虽然基辅守军拼死死守,但在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敌军面前,防御还是被撕开了缺口。
“按计划撤退。”安德烈对身边的号手下令。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城墙,这是预先约定的信号。
哥萨克守军按照号令迅速放弃城墙缺口,有序后撤到第二道防线。
这是安德烈预先就想好的,时间太短,防御必然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是能若把波兰、立陶宛人拖入巷战,这必然超出他们的预料。
这个时代太多城市在城墙攻破后降服,巷战这个领域,安德烈理解而波兰人不理解。
他们在看到如此多的障碍物形成的街垒,一定会大为困惑。
在中世纪波兰人就没有过巷战的概念,这是超越他们认知的战斗。
惨叫声中,城墙最高处,一面绣金边的猩红大旗吸引了安德烈的注意。
那是卡齐米日四世的王旗!立陶宛大公竟然亲临最前线!
在那旗帜下,一个披着银色铠甲的高大身影正俯瞰战场。
即使隔着数百步,安德烈也能感受到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
卡齐米日似乎察觉到被注视,突然转向安德烈所在的方向。
他对安德烈比了个割喉的挑衅手势。
国王在基辅城墙告破,一定认为自己已经赢得了战斗。
蜂拥而入的波兰、立陶宛士兵欢呼着冲进缺口,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杀戮场。
障碍物与街垒组成狭窄的信道,隐藏在射击孔之后的哥萨克火枪手、弓箭手、梭镖手同时开火。
同时,屋顶上的窗户打开,滚烫的焦油倾泻而下。
安德烈站在安全距离外,冷静地观察着这场屠杀。
让敌军突破外层防御,然后在内层的街垒制造交叉火力网。
这是能够最大程度杀伤敌军的策略,唯一制约这种战术成型的只有守军的士气,也就是让所有人明白,这是在为自己而战。
而基辅的自治便是首要条件。
在波兰、立陶宛人付出惨重代价后,他们终于学乖了。
他们不再贸然深入,而是稳步推进,用弓箭手和火枪兵掩护工兵拆除街垒。
安德烈也没有和他们硬拼,而是继续退守到下一道街垒。
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广场,这里地势开阔,四周建筑被他改造成了坚固的据点。最妙的是,广场地下有一条直通河岸的古老引水道,必要时可以作为撤退路线或奇袭信道。
“他们进来了多少?”安德烈询问浑身是血的侦察兵。
“至少五个团,陛下,还有骑兵在城外集结。”
卡其米日看来也并非完全是庸才,他知道骑兵在城内展不开,在这里作战,战损会超乎他的想象。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基辅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诡异的修罗场。
某些街区死寂如墓,另一些则杀声震天。安德烈带着卫队穿梭在巷道间,时而支持吃紧的据点,时而组织小股反击。
城外波兰、立陶宛大营。
卡齐米日四世愤怒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八个小时!死了近千人!才推进了不到五百步!朕的精英部队居然被一群农民和土匪挡住了?”他咆哮道。 樂集居 https://tw.leqijucn.co 第82章:波蘭人沒有經歷過的巷戰
将领们低头不语。
一个贵族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城内的抵抗组织得异常严密。每条街道都有埋伏,每个拐角都可能射出子弹。”
国王一拳砸在桌上。
他可不想把时间和兵力耗在和哥萨克玩过家家上,如今已经突破了城墙,里面不过是一些木头筑的些许障碍物,他可不信能挡住他精锐的军队。
“传令,停止夜间进攻,巩固已占领局域。明天,朕要亲自带队突破圣索菲亚教堂的中心广场。”他最终拍板决定。
将领们刚离开,情报官便向国王汇报。
“陛下,城内传来消息,叛军正在收集我军制服,可能计划伪装混出城逃命。”
卡齐米日眼睛一亮:“不,他们要趁着黑暗混进来扰乱我们,传令各营,今晚口令改为‘维尔纽斯’,任何不知道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