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会进攻。”安德烈对身旁的伊万说。
伊万啐了一口:“让那群穿丝绸的少爷来试试,我们会干得他们哭爹喊娘。”
安德烈没有回应。他设计的棱堡确实超前于这个时代,但面对波兰大军和攻城炮,再好的防御工事也终将被突破。
这一仗的关键在于拖延时间,让卡齐米日粮草耗尽或后方生变撤退。
对岸响起了号角声。
“全体就位!”他高喊。
声音沿着城墙传递。哥萨克炮兵掀开伪装网,露出十门铜筑重炮的狰狞炮口。
民兵弓箭手爬上射击平台,他们的箭袋里装满了浸过树脂的火箭。
河面上,数十艘平底船开始向基辅岸划来。
安德烈看到船上满载着身穿半身板甲的立陶宛重步兵。
“别着急,等他们进入射程,咱们先打中间的船队。”安德烈对炮兵指挥官德米特里说。
当第一条船距离岸边约三百码时,安德烈重重挥下手臂:“开火!”
基辅城墙喷吐出火舌。
十门重炮齐射的轰鸣震得城墙都在颤斗。
炮弹穿越天空,在河面上炸起巨大的水柱。
一艘平底船被直接命中,木屑和人体残肢飞向空中。
“装填,瞄准后续船队。”德米特里大喊。
他设计的快速装填程序此刻显示出优势。
训练有素的炮组能在两分钟内完成再次射击。
立陶宛人显然没预料到如此猛烈的炮火。
船队开始分散,但为时已晚。
第二轮齐射将三艘船送入河底,穿着重甲的士兵像石头一样沉入冰冷的第聂伯河。
“火箭准备,放!”安德烈转向弓箭手。
数百支点燃的火箭呼啸着飞向幸存的船只。
虽然大多数落入水中,但有十几支命中目标,点燃了船帆和木制船体。河面上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他们撤退了。”伊万兴奋地捶打城墙。
安德烈没有放松警剔:“这只是试探。告诉各段城墙指挥官,保持警戒。真正的攻击很快就会……”
他的话音未落,对岸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紧接着是雷鸣般的轰响,十几枚燃烧的巨石划破长空,向基辅城墙砸来。
“炮击!隐蔽!”
第一枚巨石砸中东北角的塔楼,碎石和灰尘如雨般落下。
安德烈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塔楼居然还屹立着。
棱堡设计确实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
“检查伤亡!炮组还击!瞄准他们的炮兵阵地!”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炮战。
神圣罗马帝国的大炮虽然射程有限,精度也差,但胜在数量众多。
“军团长,南墙受损严重。”一个满脸是血的传令兵跑来报告。
安德烈咒骂一声,那里来不及棱堡化,是仅有的一个防御弱点,没想到被敌人抓住了。
之后安德烈便赶紧随传令兵冲向南段城墙。
途中,一枚炮弹在附近爆炸,气浪将他掀入一条壕沟。
他摇晃着站起来,发现沟底躺着几个受伤的民兵,其中一个腹部被弹片撕裂,肠子流了出来。
“医药包!”安德烈总让亲卫随身携带。
“坚持住,兄弟。”安德烈跪在伤员身旁,迅速清理伤口,将肠子塞回腹腔,然后用针线缝合。
“您……您真是上帝派来的吗?”伤员虚弱地说。
安德烈拍拍他的肩膀:“不,我只是个不想看到更多人死的凡人。”
南墙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一段约二十码的城墙被轰塌,形成斜坡状的缺口。
基辅民兵们正用沙袋和木栅栏临时修补,但显然无法承受大规模冲锋。
“把火炮都调到这里。”“安德烈命令道。
他刚布置完防御,伊万就急匆匆赶来:“安德烈!河对岸有动静!”
安德烈顺着指引看去,能看到一队华丽的骑士正从立陶宛大营中走出。
为首的骑士举着一面白旗,旁边是……
“卡齐米日本人。”波兰国王兼立陶宛大公骑着一匹白色战马,金色王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随从吹响了停战号。
伊万对此看起来嗤之以鼻:“他看起来想谈判,不过要我说,直接一炮轰过去。”
安德烈摇摇头:“不,听听他说什么,顺便趁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