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位天命之子最为强烈的情绪，也已经汇聚。”

    “接下来，你便可以引动尊上降临了。”

    “在此期间，足以让你斩杀两位大圣，复灭苏家。”

    “完成你惑世之志的……第一步。”

    苏远山点了点头。

    “是啊……”

    “终于能……拨云见日了。”

    黑袍人看着他，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解：

    “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呢？”

    苏远山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

    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宽大的黑袍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慌起来：

    “遭了遭了——”

    苏远山的目光终于从远方收了回来，转头看向她。

    “白乘霖将我召唤出来了！”

    黑袍人的声音急促起来，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虽然魂游前为了以防万一，我故意让小青蛇缠着我的肉身，这样白乘霖第一反应就会收拾小青蛇，我便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但白乘霖这家伙心眼子多得很，保不准就会发现不对！”

    她语速飞快，象是在赶时间。

    “不行不行，我不能待了，我要赶紧回去!“

    她说着，身影已经飘了起来，象一缕黑色的烟，被山风吹得歪歪扭扭。

    苏远山看着她在空中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开口：

    “圣女殿下。“

    空中的身影猛地一顿，象是有些不解地转头看向他。

    “恩？“

    苏远山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却格外清淅。

    “我有预感……”

    “您的惑世之志，一定会实现。”

    黑袍人愣了一瞬。

    然后，她似乎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意味：

    “这还用你说？”

    “哎呀，不和你废话了，我走了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天际，消失在了远方的夜色之中。

    山风呼啸，吹动苏远山的长衫，衣袂翻飞，象是他身后那看不见的翅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良久。

    山风停了，天上的云动了。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声音低得象是说给自己听的，象是说给风听的，象是说给这片他生活了十数年、却恨了数百年的土地听的。

    “只是我……”

    “看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