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淡淡的火光。
不是火灾,是戏台的灯笼。
她隐约能听到,有戏腔从那个方向飘来,很远,很轻,象是风吹过竹林的呜咽。
是《锦钗碎》。
是他。
她坐在窗前,听着那若有若无的戏腔,一夜未眠。
眼泪无声地流,她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隔壁的父母。
那夜之后,她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有人说戏班离开了清火城,有人说柏言去了别的州唱戏,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一直都在,只是她不知道。
她嫁给了苏衍,成了苏家的主母。
苏衍待她极好,好到她有时候觉得,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她很少再想起柏言,偶尔想起,也只是淡淡一笑,将那缕思绪压下去,压在心底最深处。
可每当城南的锣鼓声响起,每当有戏班在城中搭台,每当她听到那声戏腔——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颤一下。
苏衍为她请尽了天下戏班。
可是苏衍却不知道。
她不想再看戏了。
她只想看那个红衣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