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请了符录堂的人去贴符,结果符纸刚粘贴去就自燃。”
“现在弟子们人心惶惶,都不敢去洗剑池练剑了。”
张松叹了口气,“我听说了后山英烈冢的事情,所以特地来求顾长老,能不能请这位小友去看看?”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顾清源身后的穆青身上。
“去听听?”顾清源问。
穆青握紧藏在袖子里的陶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洗剑池。
这是归元宗剑修的圣地,一潭碧水,深不见底。池底插满历代剑修留下的残剑断剑,或者是等待有缘人的名剑。
平日里这里剑气纵横,寒光凛冽,但今天这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天色刚暗,池水就开始翻涌。明明没有风,水面上却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岸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但都站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
“来了来了,顾长老带着那个守墓的小子来了!”
人群分开一条路。
顾清源背着手走在前面,穆青低着头跟在后面。
张松指着池水:“就是这里,你看,这水又不正常了。”
穆青走到池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冷刺骨的池水。
指尖接触水面的瞬间,穆青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倒映出无数凌乱的画面。
冷。
好冷。
还有痛。
“呜呜呜————”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
剑若有灵,折断时亦会悲鸣。
穆青闭上眼睛,屏蔽周围弟子的嘈杂声,全神贯注地去听那个声音。
“她在说什么呢?”张松紧张地问。
穆青睁开眼,看向池水中央。
“不是鬼。”穆青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是一把剑,一把被冤枉的剑。”
“被冤枉的剑?”张松一头雾水,“剑怎么会被冤枉,而且这池子里沉了几万把剑,哪把没点故事?”
“不一样。”穆青摇了摇头,“她的怨气太重,不是自然折断,也不是战损,她是被主人亲手折断,然后抛弃在这里的。”
“她在等主人来接她,可是等了许久主人没来,所以感到绝望。”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被主人亲手折断,哪个剑修会这么干?”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亲手折断佩剑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这小子瞎编的吧?”
穆青没有理会质疑,他从怀里掏出土黄色的陶坝放在嘴边。
“既然你不想沉睡,就出来说说吧。”
苍凉的坝声在洗剑池上空响起,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池水剧烈翻涌,一股红色的煞气从水底升起,在水面上凝聚成一把断剑的虚影。
断剑通体赤红,如红玉雕琢,剑身上刻着两个古篆字:红酥。
“红酥剑。”人群中一个年长的执事惊呼出声,“这不是李长风长老当年的佩剑吗!”
“李长风?咱们剑堂的副堂主?”
“对啊,李长老还是内门弟子时,在血色试炼中一战成名,用的就是这把红酥剑!可是后来听说这把剑在战斗中为了护主粉碎,李长老还为此大病一场,伤心欲绝————”
“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怨气这么重?”
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
“放肆!”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
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坠落,化作一个身穿紫袍面容威严的老者。
正是剑堂副堂主,李长风。
此刻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断剑虚影,眼中出现些许慌乱,但很快被狠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