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那我能不能收费?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扰乱宗门重地!”

    李长风指着穆青,厉声喝道,“这分明是池底煞气凝聚的魔物,还不快快退下。”

    说着他就要挥袖,发出一道剑气打散虚影。

    “慢着。”顾清源一步跨出,挡在穆青身前,“李副堂主,急什么?”

    “孩子正在度灵,你这一剑下去,不仅断了这把剑的生路,也断了你自己的心路吧?”

    “顾长老!”李长风脸色难看,“这是我剑堂的家务事,红酥剑当年确实碎了,我亲手埋葬的。如今这虚影分明是魔物假扮,意图坏我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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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魔物,听听就知道了。”顾清源转头看向穆青,“继续吹。”

    穆青点了点头,他不管什么副堂主,也不管什么威压,只是看着红色断剑虚影。

    他在虚影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的剑灵少女,正在无助地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明明是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甚至为了不让同门发现你的懦弱,你亲手折断我伪造成战损————”

    “我好疼啊————主人————

    穆青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把剑背着护主不力自身脆弱的黑锅,被沉尸在冰冷的池底。

    她不恨主人逃命。

    她恨的是主人的谎言和背叛。

    穆青闭上眼,将所有的同情悲伤,全部注入埙声之中,声音如泣如诉。

    水面上的断剑虚影开始剧烈颤斗,发出一声声悲鸣。声音与坝声共鸣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波纹,向着李长风涌去。

    “住口,住口!”

    李长风捂住耳朵,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不————不是我的错————我也是为了.下去————”

    李长风双目赤红,心魔爆发。

    “是你,是你这把破剑缠着我不放。”

    “既然死了为什么不安生,为什么要出来害我。”

    “给我碎!”

    李长风怒吼一声,金丹后期的修为爆发,祭出现在的本命飞剑,狠狠斩向虚影。

    洗剑池底,数万把残剑断剑仿佛感受到红酥的悲愤,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声。

    无数道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巨大的剑盾,挡在红酥面前。

    李长风呆呆地看着剑盾,看着在剑盾后哭泣的红酥虚影,他的剑停在半空再也斩不下去。

    手中的本命飞剑掉落在地,他跪下来掩面痛哭。

    “红酥————对不————”

    “是我————负了你————”

    随着这一声迟来的道歉,水面上的红色虚影停止颤斗,剑灵少女似乎听到了,她不再哭泣。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长风,眼中没有怨恨,只有释然和决绝。

    她转过身看向正在吹埙的穆青,对着他盈盈一拜,然后红色的虚影炸开,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洒落进洗剑池中。

    这一刻洗剑池的水变成淡淡的粉色,象是胭脂,又象是泪。

    埙声止。

    穆青放下陶埙,身子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但他看着消散的光点,嘴角露出微笑。

    “走好。”

    李长风承认了当年的懦弱和谎言,剑修视剑如命,如果连剑都被背叛,那这修的什么仙?练的什么剑?

    剑心已碎,这金丹也修到头,于是他自废修为,去思过崖面壁终生。

    回藏经阁的路上。

    “累吗?”顾清源问。

    “累。”穆青老实回答,“感觉身体被掏空。”

    “值得吗?”

    “值得。”穆青摸了摸怀里的陶埙,“红酥姐姐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她说谢谢我让她体面地离开。”

    穆青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长老,原来被人说谢谢,是这种感觉。”

    “暖暖的,像喝了热茶一样。”

    顾清源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就好。”

    “不过,你今晚这一闹,名声是出去了。以后找你看病的鬼,恐怕要排队了。”

    穆青愣了一下,随即苦了脸。

    “啊?那————那我能不能收费?”

    “恩?”顾清源挑眉,“跟谁学的?”

    “跟裴执事学的。”穆青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看过裴执事留下的帐本。他说不论是人是鬼,想办事就得给钱,这叫因果两清。”

    “我想攒点钱,在英烈冢外修个挡雨的亭子。”

    “好,好一个因果两清。”顾清源大笑,“看来裴矩那小子的苟道和财道,后继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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