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处私下场合与姜晚把话说开,既不落下刻薄的名声,也能敲定妥善处置法子,好杜绝方家借此事大做文章。
陆怀瑜坐在榻上读经,半晌才抬眼,随口问了一句:“今日府中无甚琐事?”
方氏扯出一抹淡淡笑意,掩去心底万千算计,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皆是寻常琐事,无需劳得你费心,你安心读书便是,家中内外,自有我料理妥当。”
陆怀瑜点头,复又低下头埋首书卷,再无半分问话的兴致,仿佛后宅所有暗流,皆与他毫无干系。
方氏望着他垂首的侧影,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九年夫妻,空有名头,遇事全然依靠不上,往后所有棋局,只能自己落子。
她起身走到门边,唤候在外间贴身丫鬟竹苓。
竹苓快步入内,垂首静立等候吩咐。
方氏立于廊下,望着院中落尽的石榴残瓣,声音压得低缓,听不出喜怒。
“你即刻前往东院,递一句口信,约大太太抽空到瑞阁一叙,我有关于翠儿的事,要与她私下商议,不必惊动老太太与旁人。”
竹苓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出院落,往姜晚居所方向而去。
风再次卷过庭院,枯枝轻响,藏在各处的暗流从未停歇。
方氏静立廊间,眼底藏着无人看透的筹谋。
二房子嗣这盘棋,她要亲手握住全盘主动权,绝不任方家与旁人随意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