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出来给你做个小作坊,你想刻什么就刻什么,也不怕弄得乱。”
陆晖眼睛亮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姜晚已经侧头对秋棠道:“库房里那几件厚实的冬衣,给辉哥儿和珊姐儿他们各送一套过去。”
“谢谢母亲。”陆晖捧着木块,把刻刀小心地收进袖子里,脸上的拘谨散了大半。
姜晚笑了笑,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暖壶,是要送给谁的?”
陆晖支吾了一下,耳朵根泛红,眼神飘到旁边去了。
姜晚见他这模样,也不为难他:“不想说就不说吧。”
陆晖如蒙大赦,赶紧把木块揣进怀里,站起来朝姜晚躬了躬身:“母亲,我先回去了。”
说完拔腿就跑,跑了两步被风灌进喉咙,狠狠打了个喷嚏,抬手捂住嘴,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秋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声:“大少爷走得真急,像是怕太太再多问一句似的。”
姜晚收回视线,拢了拢披风:“小孩儿有点自己的心思,很正常。”
她转身沿着游廊往回走,穿过月洞门时,风猛的灌进领口,冷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肩。
回到自己院子里,推门进屋,炭盆烧得正旺,热气扑面而来,方才觉得真正暖和了。
姜晚在桌边坐下,伸手在炭火上烤了烤,指尖慢慢回暖,心思也跟着沉了下来。
王福的手伸得比她想象中更长,也更贪得无厌。
米面、腊肉、冬衣布料、炭火……他倒是一样都没放过。
傍晚,天暗得比往日早。
姜晚刚让人把灯点上,青禾从外头回来,身上带了一股子冷风。
她没急着说话,先把门掩好,走到姜晚身边,压低了嗓音:
“太太,酉时刚过,王福身边那个小厮偷偷从后角门摸进了库房,手里提着一盏没点亮的灯笼,像是要去翻什么东西。”
姜晚捻灯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把灯罩盖回去,火苗跳了两下,重新稳住了。
“知道了。”
她转身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今晚的库房,恐怕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