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
她坐在案后,指尖按在那本薄薄的手札上,一下一下,轻轻叩着。
王福拉拢刘嬷嬷是半年前的事,可他的胆子是一点一点养大的。
先是虚报几斤炭,后来是十几斤,再后来是几匹布,几筐米。
每一次都只超出一点点,像在试探谁的眼睛够不够亮,谁的记性够不够好。
偏偏老太太信他,信了十几年。
可老太太信他的时候,王福还不是管事呢。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厮,跪在老太太面前说“奴才这条命是老太太捡回来的”。
掌了权,心自然也就大了。
姜晚收拢手札,把它搁进抽屉底层,压在一叠旧账册下面。
窗外起了风,糊窗的纸簌簌响了几声,又静了。
她抬眼,看着那扇窗。
冬料采买还有下半程。
等到那批货进库的时候……她倒要看看,王福还能往自己口袋里塞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