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只能接受你的靠近
    周滔向陶瀠告白了?

    这小子动作倒是快。

    “那你——”

    “阿嚏!”陶瀠捂著鼻子打了个喷嚏。

    秦征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衬衫,他脱下外套递给陶瀠:“你早上没带外套?”

    “这是一套。”陶瀠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语气有些蔫,“没有適配的外套。”

    今天最高温度也二十七八了,她以为用不著。

    秦征见她不接,主动给她披上,自己还给她造了个台阶:

    “陶老师,披著吧,真感冒了耽误给学生上课,这晚上风大,在学校还是备件外套。”

    陶瀠默默拉紧了外套,上面还沾染著秦征的温度和气息,是温暖的,可靠的。

    到了屋里敞亮地儿,秦徵才发现陶瀠的髮丝有几分狼狈的凌乱,她的眼眶、鼻尖都掛著点红。

    秦征下意识摸了她的头,陶瀠吸了吸鼻子,愣愣地让他摸。

    摸了一手滚烫,秦征一惊:“你发烧了?”

    “啊?”陶瀠眼睛都有些挣不开,“怪不得头晕晕的。”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秦征一肚子想问的话,他將陶瀠扶到沙发上半躺著,说:“我先给你倒杯温水。”

    陶瀠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秦征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说:“家里没有医药箱,我现在去楼下的药房买温度计和退烧药。”

    “好。”

    秦征动作快,步子更快。

    药店距离他的汽修店也就几十米,不到十分钟,他就买了东西回到了楼上。

    药店店员说水银的最准,他就买了这个。

    陶瀠靠著沙发,整个人像蔫巴的叶子,脸色泛著不正常的红。

    秦征將温度计递给她:“夹在腋下,五分钟。”

    “嗯。”陶瀠將温度计从领口伸进去,秦征下意识迴避了视线。

    安静的五分钟里,秦征又给他倒了杯水,將退烧药也给准备好了。

    五分钟一到,秦征提醒了声。

    陶瀠將温度计拿出来递给他,秦征一看,三十八度九,高烧了。

    “吃药吧。”秦征將药和水一起递给她,“吃完好好睡一觉,明早应该会好一点。”

    大人发烧和小孩不一样,很少反覆,来得快去得也快。

    陶瀠乖乖吃了药,吃完却没回房,顺势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誒,”秦征下意识阻止她,“不能在这儿睡。”

    陶瀠睁开眼睛,拉了下他的衣袖:“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儿。”

    模样太过可怜,可神色又认真,秦征一愣,隨后在茶几上坐下。

    陶瀠勾了勾唇,笑容惨白:“你怎么这么喜欢坐在茶几上。”

    秦征也笑了:“陶老师今晚去哪儿约会了,怎么回来就发烧了?”

    “江边。”陶瀠说,“不过不关周老师的事,我早上就感觉不舒服了。”

    早上就不舒服了?秦征恍然,陶瀠这场发烧,只怕在体內已经潜伏了两天。

    为了更加確认自己的猜测,秦征耐著性子问:“这两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吧。”

    那就是不行。

    早上在家那一顿,她是吃了的,但在学校,秦征看不见,不知道她吃饭怎么样。

    只怕是受惊导致的风寒入体,从锦华园回来之后,她的身体可能一直都处於紧绷状態。

    即便晚上睡觉也不曾鬆懈,直至发烧,才將积攒的不適全都爆发出来。

    陶瀠费力地撩起眼皮:“你怎么不说话?”

    秦征回神,失笑道:“我怕我说得多了,你也跟著说,你嗓子还没好呢。”

    陶瀠侧过了身体,轻声询问:“秦老板,你对谁都这么体贴吗?”

    “不是。”秦征看著她,直接否认掉了。

    陶瀠不知发什么呆,没有回应,自顾自话说了句:“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秦征生怕她还有什么后遗症,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

    “我受不了其他人靠近我。”陶瀠说,“准確来说,是其他的男性靠近我。”

    “今天上课的时候,只要有男生靠近我,我都会下意识拉开距离,同事也是。”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征眸光一滯,ptsd!

    陶瀠抿了下乾燥的唇,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秦征摇头。

    “因为我好像只能接受你的靠近。”

    她今天约周滔,不是什么约会,而是拒绝,没想到周滔向她告了白。

    没有锦华园的事情之前,陶瀠说不定真的会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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