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她打了个招呼,声音有点哑。
“早。”林北说。
沉清栀在老人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棋盘,没有说话。她的睫毛还垂着,看起来没怎么睡醒,但目光落在棋盘上的时候,林北注意到她的眼神清醒了一些。
老人走了一步车,抬头看了孙女一眼。
“清栀,你看看小林这步走得怎么样?”
沉清栀眼皮都没抬。
“一般。”
林北:“……”
老人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林你别往心里去,这丫头就这样,能说‘一般’已经很好了。”
林北笑了笑,没接话。
沉清栀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棋局,没有再说话。
但林北注意到,她在看棋的时候,目光偶尔会从棋盘上移到他脸上,停留不到半秒,又移开。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看。
中午,老人留林北吃饭。
四菜一汤,和上周差不多。清蒸鲈鱼换成了清蒸桂鱼,白灼菜心换成了上汤娃娃菜。林北尝了一口桂鱼,肉质比鲈鱼更嫩,刺也更少。他已经开始习惯有钱人的“普通”了。
老人坐在主位,沉万成坐在老人左手边,林北坐在右手边,沉清栀坐在林北对面。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
沉万成吃饭很快,但不急。他的筷子落下去很准,夹起来的菜不滴汤、不掉屑。吃完一碗饭,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然后站起来。
“爸,我去公司了。”他对老人说,“下午有个会。”
老人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周末也不消停。”
沉万成走到玄关换鞋,回头看了林北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北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低沉而安静,和他爸那辆面包车的动静完全不同。
吃完饭,老人去午睡了。林北和沉清栀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沉清栀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印着英文,林北没看清是什么。
“林北。”她忽然开口。
“恩。”
“你刚才跟我爸说的那些,关于房价的。”
林北转过头看着她。
沉清栀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书页上,但她的手指没有翻页。
“是你自己想的?”
“是。”林北说。
沉清栀沉默了两秒,然后“恩”了一声,没再问了。
她翻了一页书。
但林北注意到,她翻过去之后,目光并没有跟上去。
林北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但他总觉得,沉清栀刚才问那句话的语气,和她平时不太一样。不是质疑,不是好奇,更象是一种确认。她想确认这些想法是不是他自己的。
确认完了,就不问了。
下午一点多,林北告辞。
沉清栀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
“好。”
林北走出院子,沿着石板路往下走。走到拐弯的地方,他回头看了一眼。八号别墅的门口,沉清栀还站在那里。
看到他回头,她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了。
林北从沉家回来,刚坐到书桌前翻开物理卷子,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苏晚棠端着一个搪瓷杯站在门口,杯壁上还冒着热气。
“红枣茶,给你提神。”她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复习也要注意休息。”
林北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茶汤清亮,飘着几颗红枣和桂圆,甜味淡淡的,不腻。
“你特意给我煮的?”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我煮多了,自己喝不完。”
说完她转身回了502,门关上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北端着杯子回到书桌前,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红枣的甜味混着桂圆的香,很舒服。
喝了,暖了,做题。
他放下杯子,翻开物理卷子。
国庆节的最后一天,林北除了跑步、与苏晚棠吃早餐,也坚持用几个小时写小说,其他时间都在学习。
时间过得很快,国庆假期就这样过去了。
十月八号,周一。月考第一天。
林北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