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龙隐镖行异闻录


    她身后竟跟着少林、武当、峨眉等六大派的高手。原来这些日子她不仅查清东厂阴谋,更说服各派摒弃前嫌,共同应对这场武林浩劫。

    郑沧海见大势已去,突然纵身跃向海岛。几乎同时,雾隐流的天狗武士也摆脱纠缠,踏浪疾行。这两人方才还势同水火,此刻却默契地直扑岛屿裂开的山腹。

    林隐不及多想,紧随其后冲入裂缝。洞内别有洞天,是座巨大的青铜宫殿。四壁刻满星图,正中悬浮着七盏明灯,灯光汇聚处有个玉石祭坛。

    郑沧海与天狗武士同时扑向祭坛,却在触及的瞬间被震飞。祭坛上缓缓浮现出七个凹槽,形状正对应七大派信物。

    “原来如此...”林隐取出龙纹玉佩,又看向追进来的各派高手,“需要七信物合一!”

    少林方丈默然取出佛珠,武当掌门拿出太极符,峨眉师太呈上玉拂尘...当七件信物放入凹槽,整座宫殿突然转动起来。星图流转,在穹顶投射出浩瀚星空,正中浮现出四个大字:

    “龙门在心”

    郑沧海挣扎起身,狂笑道:“骗局!都是骗局!长生术呢?宝藏呢?”

    林隐却若有所悟。他走到祭坛前,将手按在七件信物上。星光汇聚在他周身,那些梵文咒语如活物般游走。他忽然明白,所谓长生术不过是镜花水月,真正的宝藏是七大派代代守护的武学精要。

    “放下执念吧。”他看向状若疯魔的郑沧海,“龙门从来不在海外,而在每个人心中。”

    便在这时,整座岛屿开始下沉。海水倒灌而入,众人慌忙退出山腹。待回到海面,只见无名岛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个月后,龙隐镖局重新开张。林隐不再使用铁剑,腰间只挂着那半块玉佩。有客商送来口信,说在南海见过戴着斗笠的箭手,那人留下一句话:

    “龙门已开,好自为之。”

    窗外细雨霏霏,林隐摩挲着玉佩,想起那日星图中的奥秘。七大派武学融会贯通后,他看清了更深层的真相——二十年前那场祸乱,始作俑者竟是...

    敲门声打断思绪。开门一看,沈追月扶着重伤的诸葛明站在雨中。书生气若游丝,却紧紧攥着半卷染血的书信。

    “林兄...”他艰难地递过书信,“查到了...当年真正想要长生术的...是...”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射来一支冷箭。林隐挥袖拂落箭矢,却见对面屋顶有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背影,像极了已经葬身海底的梅三娘。

    林隐俯身拾起那支冷箭,箭镞上刻着细小的莲花纹——这是金陵慕容世家的标记。他心头一震,想起祖父生前曾说,慕容家与龙门派乃是世交,二十年前青龙寺之变后却突然隐世不出。

    诸葛明伤势极重,沈追月撕开他染血的衣襟,只见胸口印着个青黑色的掌印,边缘隐隐现出龙纹。是...龙涎掌...书生每说一个字都呕出血沫,慕容家...不止一人...

    窗外雨声渐密,林隐忽然吹熄烛火。黑暗中,他低声道:追月,你带着诸葛先生从密道走。去城隍庙找哑婆婆,她认得这掌伤。

    沈追月还要说什么,林隐已将玉佩塞进她手中:这半块玉佩能保你们平安。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回头。

    待脚步声消失在密道深处,林隐重新点亮烛火。他从容地沏了壶茶,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朗声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屋檐上飘落几片碎瓦,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影倒悬而下。为首的是个女子,蒙面巾上绣着金线莲花。她轻轻落地,指尖把玩着另一支冷箭。

    林少主好耳力。女子声音清冷,把诸葛明交出来,慕容家留你全尸。

    林隐斟茶的手稳如磐石:慕容莲?想不到当年跟在祖父身后讨糖吃的小丫头,如今也学会杀人了。

    女子身形微颤,面巾下的目光骤然锐利:你...你怎知...

    龙涎掌需以童子功筑基,掌印会随月相变化。林隐推过一杯茶,你方才在屋顶踏出的步法,仍是龙门派的云龙九现

    另外两个黑衣人交换眼神,突然同时出手。左边那人使双刺,招式狠辣;右边那个用软剑,剑走偏锋。林隐端坐不动,只将茶盏轻轻一磕。飞溅的水珠在空中凝成冰针,精准地打在二人穴道上。

    慕容莲瞳孔收缩:化水成冰...你练成了凝冰诀?

    不过是些皮毛。林隐叹息,现在可以说了吗?慕容家为何要杀诸葛明?

    雨声敲打着窗棂,慕容莲缓缓摘下面巾。烛光下她的面容与幼时仍有七分相似,只是左颊多了道狰狞的疤痕。二十年前青龙寺那晚,我父亲临终前留下血书...她从怀中取出发黄的绢帛,你看落款是谁的名字?

    林隐接过血书,当看清落款时,茶盏地碎裂在地。那赫然是他祖父林啸天的签名!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祖父那夜一直在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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