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要查清真相。慕容莲眼中含泪,这些年来,慕容家暗中搜集证据,发现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诸葛明查到的,恐怕就是这个秘密。
突然,院外传来尖锐的哨声。慕容莲脸色骤变:是东厂的集结令!他们怎么会...
话音未落,墙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郑沧海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好个姑苏慕容!竟敢私通钦犯!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身旁站着个戴斗笠的灰衣人——正是多次出现的神秘箭手。此刻这人取下斗笠,露出面容,竟与诸葛明有七八分相似!
介绍一下,郑沧海得意地笑道,这位是诸葛暗,诸葛明的孪生兄长。这些年多亏他做内应,我们才能对你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诸葛暗面无表情地搭箭开弓:贤弟,你背叛宗门的时候,可想过今日?
箭矢离弦的瞬间,林隐突然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水化作冰幕,竟将箭矢生生冻在半空。他直视诸葛暗的双眼:你错了,背叛宗门的从来不是诸葛明。
说着他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有个与诸葛明相同的掌印:三个月前在少室山,我就怀疑龙涎掌的来历。直到昨夜参透星图,才明白你们诸葛一族的秘密。
诸葛暗首次露出惊容:你...你怎么会...
因为真正的长生术,需要双生子的心头血作引。林隐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二十年前策划一切的,就是你们诸葛家!
慕容莲突然甩出三枚莲花镖,直取诸葛暗面门。同时厉喝道:林隐,走!去寒山寺地宫!那里有...啊!
她突然闷哼一声,低头看向穿透胸口的剑尖。使双刺的那个黑衣人缓缓拔剑,血水顺着剑槽流淌:师姐,对不住了。
郑沧海抚掌大笑:精彩!真是精彩!不过...他忽然挥手,放箭!一个不留!
密集的箭雨破窗而入。林隐舞动桌案格挡,却见慕容莲挣扎着掷出个物件。那是个莲花状的铜符,正嵌进墙上的砖缝。
整面墙壁突然翻转,露出后面的暗道。林隐不及多想,抱起慕容莲滚入其中。箭矢追着他们的背影射来,却在触及暗道时纷纷坠地——墙上刻满了克制药箭的磁石。
黑暗中,慕容莲气息微弱:寒山寺...地宫有真相...小心...沈...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林隐撕下衣襟为她包扎,指尖触到她怀中硬物。取出一看,是半块烧焦的玉佩——正好与他那半块严丝合缝。当两块玉佩合二为一,上面的龙纹在黑暗中发出幽幽青光,照亮了前方石壁上的刻字:
双龙聚首日,真相大白时。莫信眼前人,须防枕边知。
林隐心中巨震。想起沈追月数次恰到好处的出现,想起她救治诸葛明时的娴熟手法,更想起那日在地宫,是她最先指出玉佩被做了手脚...
暗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个苍老的声音问道:来者可是龙门后人?
林隐握紧完整的玉佩,将慕容莲护在身后:阁下是敌是友?
那人轻叹一声,点燃火折子。光亮处现出张布满疤痕的脸,竟是本该葬身海底的梅三娘!
孩子,她眼中泪光闪烁,这些年苦了你了。你祖父...他其实是...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瞪大眼睛。林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见沈追月不知何时站在暗道入口,手中的缉妖司令牌正在滴血。
师姐,沈追月甜甜一笑,你果然没死。
林隐将慕容莲轻轻放倒在墙角,完整玉佩发出的青光映照着他沉静的面容。沈追月缓步走近,缉妖司令牌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师姐装死二十年,就为了等今天?”沈追月歪头看着梅三娘,语气娇憨如少女,眼神却冷如寒冰。
梅三娘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沫:“师父...师父当年就该清理门户...”
沈追月轻笑:“清理门户?他配吗?”她转向林隐,眼中忽然涌出泪光,“林哥哥,你可知我为何要帮东厂?”
林隐不动声色地将内力灌注玉佩:“愿闻其详。”
“因为林家欠我沈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她突然厉声道,“二十年前青龙寺之变前夜,是你祖父林啸天带人血洗沈家满门!”
梅三娘挣扎着起身:“胡说!那夜师兄与我同在龙门总坛...”
“是吗?”沈追月甩出一卷泛黄的账册,“这是从郑沧海身上找到的。上面清楚记载,林啸天奉诸葛家之命,为夺沈家祖传的‘涅盘经’下卷,连夜奔袭三百里!”
林隐接过账册,指尖发凉。笔迹确是祖父的,落款处还盖着龙门掌门印。但...“时间不对,”他猛然抬头,“青龙寺之变发生在七月十五,这上面写的是七月十三。”
沈追月笑容一僵。
“而且,”林隐缓缓举起合二为一的玉佩,“根据玉佩中暗藏的记忆晶石,七月十三那夜,祖父正在为我庆祝六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