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沧海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
林家祖训,林隐转动剑柄,机关发出轰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轰隆巨响中,码头开始塌陷。战船在漩涡中打转,那些替身纷纷落水。郑沧海想要跃上岸,却被诸葛明用断笔封住去路。
在下虽不才,书生抹去脸上血水,却也知忠义二字怎么写。
混乱中,有艘快船破浪而来。船头立着的竟是沈追月,她手中令箭射向战船:缉妖司办案,闲人退避!
原来她回京复命时,偶然查到东厂与倭寇往来的证据。顺藤摸瓜,竟发现郑沧海暗中勾结雾隐流,想要独吞长生术。
快上船!沈追月抛出绳索,朝廷的水师马上就到!
林隐最后望了眼沉没的天后宫,梅三娘的身影已消失在海浪中。他抓住绳索的瞬间,忽然听见破空之声。郑沧海在倾覆的战船上射出最后一箭,箭尖直指沈追月后心。
铁剑脱手飞出,与箭矢在空中相撞。林隐却被反震之力推入激流,恍惚间有人抓住他的衣领。咸涩海水中,他看见个戴斗笠的模糊面容——正是那日在山神庙出现的箭手。
龙门...那人在他耳边低语,不在沧海...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艘商船舱内。窗外海天一色,已不知身在何方。有个小沙弥正在煎药,见他醒了合十道:施主可算醒了,我们在礁石间发现你时,你手里还攥着这个。
小沙弥递来半块玉佩,正是龙纹玉佩的另一半。断裂处露出薄如蝉翼的绢帛,上面画着星图与歌谣:月照龙门影成双,剑指沧海舟自横。若问真宝何处觅,不在水府在云峰。
林隐握紧玉佩,忽然明白祖父的深意:所谓宝藏从来不在海外,而在七大派守护的七星锁魂阵中。那口青铜棺椁不过是诱饵,真正重要的是七件信物组合成的秘密。
船身忽然剧烈摇晃。甲板上传来惊呼:海盗!是扶桑浪人!
林隐挣扎起身,铁剑不在手边,只有那半块玉佩泛着幽光。当他踏上甲板,看见朝阳下数十艘快船围拢过来,船头飘扬的正是雾隐流的旗帜。
为首那艘战船上,有个戴天狗面具的武士缓缓拔刀。刀身映出林隐苍白的脸,也映出远方渐渐浮现的海岛轮廓。正是海图上那个无名岛,此刻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浪涛声里,他听见自己血脉奔流的声音。有些宿命,终究要靠手中的剑来了断。
林隐指节发白,攥着那半块玉佩。雾隐流的快船已逼近至一箭之内,浪人武士们纷纷拔出太刀,雪亮刀光映着初升的朝阳。天狗面具的首领扬刀厉啸,数十支弩箭应声离弦。
商船老大大惊失色,正要转舵,林隐却瞥见船尾系着的小舟。他劈断缆绳,纵身跃下,同时将玉佩按在胸口。说也奇怪,箭雨触及他周身三尺竟纷纷偏斜,仿佛撞上无形气墙。雾隐流众人见状哗然,那天狗武士却狞笑着挥动令旗。
更远处的海面上,三艘黑船破浪而来,船首雕着狰狞鬼面。林隐认出那是东厂番子的战船,当先船头立着的正是郑沧海。这位第十三太保换上了绯红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朗声笑道:“林贤弟,看来你我缘分未尽!”
前有狼后有虎,林隐索性不再躲避。他立在随波荡漾的小舟上,铁剑虽失,气势却陡然攀升。海浪不知何时平静下来,朝阳完全跃出海平面,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辉。雾隐流与东厂船队竟同时缓下速度,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异样。
便在此时,无名岛上传来震天巨响。整座岛屿剧烈摇晃,山顶裂开巨大缝隙,露出其中青铜铸造的机关齿轮。林隐怀中的玉佩突然灼热难当,那半幅绢帛自行飞出,在阳光下显现出更多字迹:
“七星聚首日,龙门现世时。非金非玉非石铁,一点灵光即真谛。”
郑沧海眼神骤变,厉喝道:“放箭!绝不能让他上岛!”
可已经迟了。林隐脚下小舟无风自动,如离弦之箭射向海岛。雾隐流的天狗武士怒吼着掷出太刀,刀身旋转着斩向林隐后心。千钧一发之际,海面突然炸开,有个青衣人破水而出,双指轻描淡写地夹住刀锋。
“诸葛先生!”林隐又惊又喜。
诸葛明浑身湿透,判官笔却已修复如新。他朝林隐微微颔首,转身面对两大势力:“东厂与倭寇勾结,祸乱江湖。今日诸葛明在此,休想越雷池半步!”
说话间,他袖中飞出七点寒星,精准地打在雾隐流快船的桅杆上。那些船顿时失去控制,相互碰撞。郑沧海脸色铁青,正要下令强攻,忽听空中传来清越鸟鸣。
三只白鹭拉着的轻舟从天而降,沈追月立在舟头,手中令箭化作金光:“缉妖司奉旨办案,逆党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