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兰坐在副驾上,手里捏着舆图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地形:“这条路再往前走,应该就是坚昆的地界了。以前的商队走这条路的时候,通常会在谷口歇脚,因为再往前就是他们的地盘了。”
林砚舟放慢了车速。山谷口果然站着人,两个穿皮甲的士兵,手里握着长矛,肩膀比中原人更宽,面色发红,像是在风里站了很久。
他们看见那辆深灰色的铁车时先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士兵往前迈了一步,用当地语言喊了一句什么,语速很快,像是在问来人的身份。
林砚舟停下车,熄火,开门下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从玄朔来,想见你们的国王。”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林砚舟返回车上取出手机,把刚才那句话输入翻译软件,翻转屏幕朝向对方。那士兵低头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文字,侧头跟同伴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沿着山谷内侧的土路快步跑了进去,像是一道正在被传递的密令。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个士兵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深色长袍的人,腰间挂着几枚铜饰,步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碎石路面上每一步都踩得稳。
他走到林砚舟面前停下来,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比守卫平一些。翻译软件的字幕显示:“国王在宫里等你们。”林砚舟收起手机,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山谷。
宫里的厅堂比预想中朴素,地面铺着旧毡,墙上挂着几幅已经褪色的挂毯。正中央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头上戴着一顶旧皮帽,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只木碗。
林砚舟在厅中央站定,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说玄朔可以提供种子、农具、养殖技术和固定的物资交换路线。翻译软件的字幕逐行显示在屏幕上。
国王靠在矮榻上看完那段翻译之后把手里的木碗放了下来,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刚才重了不少,语速明显加快:“你是说,你从东边来,想让我归顺?”
林砚舟没有回避:“可以说合作,也可以说归顺。坚昆提供效忠,玄朔提供技术和物资。互惠互利。”
国王看完翻译之后哼了一声,把木碗重重地搁在桌面上:“你的国家离这里有多远?你来过这里吗?你在这片土地上住过吗?你连这里的话都不会说,凭什么觉得你有能力给我提供帮助?”他越说越快,音量也在逐渐升高,旁边的几个守卫已经握紧了长矛的柄。
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翻译软件的字幕已经跟不上他说话的节奏,只能逐句断续地显示:“你连这里的话都听不懂,就算有那些东西,也未必真的能派上用场。”
林砚舟刚想再开口说什么,厅侧已经有人动了。三个武将几乎同时从侧门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比常人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手臂粗壮,前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袖口边沿外露,手掌大得像是能把一只碗整个攥住。
他没有犹豫,径直朝林砚舟走过来,伸出一只大手,抓向林砚舟的肩膀。林砚舟往后退了半步,从腰带侧面抽出一根黑色短棍,拇指在末端按了一下,短棍顶端冒出一层细密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发出持续的滋滋声响,像是一道正在被撕裂的旧织物边缘正在空气中燃烧。
高个子武将的手掌在靠近短棍表面的瞬间僵住了,整个人从肩部到手臂都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接触点抽了回去,手臂在半空中蜷了一下,然后垂了下来,手掌还保持着半张的状态,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合拢。
他身后的两个人已经同时动了,一个从正面逼近,一个从侧面绕过来,手已经伸出来了。林砚舟收起电棍,反手抽出92式手枪,抬手扣下扳机。
枪声在厅里炸开,正面的那个武将胸口正中偏左的位置多了一个小孔,他往前走了半步才停住,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侧倒在毡子上。第二个人的手已经伸到一半了,枪声又响了一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位置的破口,身体缓慢地向前倾斜,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三个人站在几步之外,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但已经停住了。枪口转了半圈,对准了他的胸口。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身体正以缓慢的速度向侧面倾斜,膝盖开始发软,然后整个人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厅里安静了。林砚舟把枪口垂下,但没有收起来,抬眼看向国王:“我来自仙界,你们的上帝也得听我的,我的军队每人都配备这种武器,以及刚才那种电击短棍。如果你还想继续打,我可以在半个月之内调一批人过来。你这里的路,我能走通一次,就能走通第二次。”翻译软件的屏幕显示完这些文字之后,又停留了一段时间才暗下去。
国王坐在矮榻上没有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三个人,又抬眼看了林砚舟手中那把枪,无奈的说道:“归顺书的内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