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下一步去李白的故乡
    过了北狄之后,路开始往西偏,草场的颜色三天换了三回。晓兰坐在副驾上摊开舆图,指尖沿着虚线从楼兰一路划到大宛:“楼兰、龟兹、于阗、疏勒、大宛,还有中间那些散落的小城邦,加起来差不多十几个。”

    林砚舟把车速稳住,沿着一条被车轮反复压过的旧路继续往前开。

    第一个看见的城郭是楼兰。城墙不高,夯土的,边角用新土补过。城门开了半边,有人赶着驴车进出,车上装着干草和陶罐。

    守门的人看见那辆深灰色的铁车时站直了,但没有拦。林砚舟摇下车窗:“我姓林,从玄朔来的。带了些东西,想见你们城主。”守门人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那辆铁车,侧身让开了路。

    城主四十来岁,穿着半旧袍子坐在厅里,听林砚舟说完来意,没有接话,先拿起桌上那把麦种捏了几粒看了看:“你从玄朔来,带种子来,想让我归顺玄朔?”

    林砚舟说:“玄朔可以提供改良过的种子、农具和肥料,你们先试种一季,不收钱。试完觉得好,再谈归顺的事。”

    城主把那几粒种子放回桌面上,看了一眼旁边的丝绸和瓷器样品:“那这些东西呢?”“丝绸、茶叶、瓷器,都可以走官道定期运送。你们可以用当地的物产来换,以物易物,不用银钱。”

    城主沉默了片刻,把那几粒种子收进袖口:“那你先在城外住一晚,明天我找人划地。”

    第二天,城外的田埂边沿划出一块地。林砚舟蹲在田埂上示范了播种深度和间距,留下种子和几袋肥料。

    看到李砚舟的诚意,再加上归顺这样的事情随时可以不承认,送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如果真的对自己的人有用,归顺也不是不可。随机答应道:“那归顺协议,你带了没有?”

    林砚舟从怀里取出准备好的归顺书,城主接过去看了一遍,没有多问,按了手印。

    继续往西走是龟兹。城墙比楼兰高一些,城门两侧各站一个持矛的卫兵。林砚舟进城之后先见了龟兹城主,表明身份和意图,留下一袋种子和几样样品。

    龟兹城主头发花白,坐在一张铺了旧毯子的矮榻上,看完种子和丝绸样品后没有立刻表态,先派人去城外试种了两亩地,等第一批麦苗长到一掌高的时候才让人把他请回来。

    “粮食的种子看过了,和我们的不一样,确实能多收。”龟兹城主把那匹丝绸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但这归顺的事,我得知道归顺之后龟兹的田地还是不是由龟兹自己来种、税赋由谁决定、城内事务由谁管理。”

    林砚舟说:“田地你们自己种,赋税你们自己收。玄朔只在官道沿线设几处转运站,用于物资交接,不派常驻人员,不进城。你们不吃亏。”

    龟兹城主没有再多问,在归顺书下端按了手印:“玄朔的茶叶什么时候到?”林砚舟说:“第一批茶叶已经在路上了。”说完叫晓玉进来收了归顺书。

    看到晓玉进来的样子,龟兹城主眼神里多了一丝念头。

    当天晚上,有人来敲门。是个穿浅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手里端着一只铜盘,盘里放着瓜果和几串葡萄。她放下铜盘后没有走,站在桌边羞涩的说到:“大人,我们城主让我今晚来服侍您.....”。林砚舟没有让她出去,也没有让她坐下,只说了一句:“很好,你们城主也是个懂事的人。”她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杯子坐在桌边。

    于阗的城主年轻一些,穿着一件袖口绣了暗纹的深色袍子,坐在厅里听完林砚舟的来意后没有接话,先拿起桌上的青瓷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归顺玄朔之后,我自己的人还能不能自己管?”

    林砚舟说:“能。你的兵你带,你的城你守。”年轻城主放下瓷瓶,从案上取过归顺书签了字,按了手印:“那茶叶和丝绸什么时候走货?”

    疏勒的城主脸膛晒得黑红,手掌粗大,坐在厅里听完来意后先喝了一大口奶茶:“你说的归顺,是让我们以后都听玄朔的?”

    林砚舟说:“玄朔提供技术和物资,你们自己管自己的事。但军事上需要共进退,玄朔有需要的时候,你们需要出兵。”疏勒城主把碗在手里转了一圈:“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林砚舟没有接话,从腰带侧面取出那把92式手枪,朝厅门口的一只吃草的奶牛放了一枪。枪声在厅里炸开,门框上方的土块簌簌地掉下来几块,滚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奶牛硕大的身躯应声而倒。疏勒城主坐在原处没有动,但他的目光从门框上方移到林砚舟放回枪的位置:“那东西能打死一头牛?”

    “还可以打死人,不信你可以试试。”疏勒城主沉默了一会儿,把碗放回桌面上,取过归顺书:“签了协议,种子什么时候到?”

    傍晚疏勒城主在侧厅备了一桌饭,烤肉、干果、奶皮摆了大半张桌子。坐在门口附近的几个年轻女子端着一只大铜盘走进来,盘里放着新切的瓜果。

    她们穿着深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到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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