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读心术面试2
    于是校场和国师府外,瞬间上演了一场大型忠臣伪装内卷大赛,场面滑稽又荒唐。往日里穿锦戴玉的富家子弟,刻意换上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平时油嘴滑舌的江湖客,强行板起一张严肃脸;就连几个前朝旧官,也刻意收敛傲气,走路低头含胸,说话温吞谦卑,恨不得把忠君报国四个字刻在脸上。有人靠墙默念台词,有人反复练习鞠躬手势,还有人为了装朴素,硬生生把新靴蹭上泥灰,全员卖力演戏。

    赵灵溪守在侧厅,冷眼旁观这一幕幕闹剧,看得不厌其烦,时不时低声吐槽:“这群人打仗没见这么用心,演戏倒是个个天赋拉满。”

    林砚舟坐在案前,淡定品茶。旁人看的是演技和履历,他看的是人心。这群费尽心思伪装的应试者,对他而言等同于裸奔上场,所有算计和私心一览无余。

    第一个是边关旧将周怀远。此人战功扎实、姿态端正,开口闭口痛骂张临祸乱朝纲,句句忠义凛然,演技堪称炉火纯青,骗过了在场所有人。可他心底藏着极大的野心:假意归顺新朝堂,暗中收拢张临旧部,蛰伏等待时机,妄图日后翻盘夺权。

    周怀远上场时,气场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沉稳厚重。说起边关战事,条理清晰。战功张口即来;谈及张临乱政,更是声色俱厉、痛心疾首,一副为国蒙冤、满心赤诚的模样。别说寻常官吏,就连见过风浪的值守官员,都暗自点头,认定这是难得的忠勇旧将。

    可林砚舟读透了他心底的算计,满肚子算盘打得噼啪响:张临倒台只是暂时失势,军中旧根基未灭。自己如今蛰伏装忠,混入国防司站稳脚跟,暗中收拢旧部、联络残余势力,假以时日,必能伺机翻盘,重回高位。

    更可笑的是,他嘴上痛骂张临祸国,心里却在感念张临昔日提携之恩,暗自盘算要为旧主蓄力复辟。

    赵灵溪早已从他反复搓指节的微动作里识破破绽,悄悄侧身附耳,低声提醒林砚舟:“此人不对劲,太稳了,稳得刻意,全是演出来的忠心。”

    林砚舟不动声色,反而故意顺着他的话夸赞:“周将军守关有功,心怀家国,实属难得。”

    周怀远闻言心中狂喜,笃定自己稳录无疑,脸上却依旧维持肃穆忠义的神色,愈发谦卑恭敬。

    就在他满心得意,坐等官职落袋时,林砚舟话锋一转,淡淡抛出一问:“既然你恨张临误国,为何暗中一直与他的边关旧部书信往来?为何私下感慨,待风头过后,要为旧部翻案?”

    周怀远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上的忠义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他瞬间手脚冰凉,满心难以置信——这些藏在心底、从未对外言说的隐秘算计,对方怎会一清二楚?

    他慌忙想要辩解搪塞,张口却语无伦次,往日圆滑的口舌彻底失灵。林砚舟不给他辩驳机会,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压迫:“你有功,亦有私心。今日不予定罪,但永不录用。回去吧。”

    周怀远脸色惨白,一身沉稳气场彻底溃散,失魂落魄地退出厅堂。原本笃定到手的官职,转瞬成空,满心复辟算计,沦为一场笑话,反差极致打脸。

    紧接着入场的赵守诚,又是另一路顶级戏精。比起周怀远的刚烈忠义人设,他走的是“悔过弱者”路线。

    曾经的兵部主事,八载朝堂履历,熟悉全军粮草军械、编制调度,能力实打实。此刻他一身素色旧袍,满脸憔悴愧疚,一落座就眼眶泛红,语气哽咽,句句都是痛改前非:“草民当年年少糊涂,盲从张临,误入歧途。如今幡然醒悟,只求为国效力,戴罪立功,哪怕做最底层文书、干最苦最累的活,也心甘情愿。”

    这番情真意切的悔过之言,换谁听了都会心生恻隐,觉得他真心悔改、可用之才。可林砚舟看得清清楚楚,他心底毫无半分愧疚,满脑子都是阴毒算计:先靠卖惨悔过博取信任,混入国防司核心,趁机挖出张临遗留的暗账、密线,重新激活蛰伏的残余势力,借着新军洗牌的机会,重新掌控朝堂资源。

    最讽刺的是,他一边哭诉悔改,一边暗自盘算:等站稳脚跟,就把当年知情的小人物全部灭口,彻底洗白自己的黑历史。

    林砚舟心生一计,当场抛出诱饵,假意放权:你既真心悔过,又熟悉兵部旧务,那你把所有张临旧部、暗线联络名单,尽数写出来。只要详实无误,既往不咎,破格录用你入国防司掌文书要务。

    赵守诚心中狂喜,只当国师愚蠢好骗,当即跪地叩谢,感恩戴德,恨不得三呼英明。他火速领命退下,满心以为自己的翻盘大计,即将得逞。

    待他走远,赵灵溪疑惑开口:“你明知他是假意悔改,为何还让他写名单?”

    林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拆解其中算计:真心悔过之人,会全盘托出、毫无保留。心怀鬼胎之人,只会挑没用的弃子上交,把真正的核心暗线彻底隐瞒。他写的名单,不是供词,是他的罪证。等他交上来,我们顺着破绽彻查,便能顺藤摸瓜,揪出所有蛰伏余党,一网打尽。

    赵灵溪瞬间恍然,这哪里是应试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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