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渊的玄冰风还是老样子，万年不变地刮着。林玄站在海渊主裂隙边缘，上次来这里还是地仙期，跟着斩天剑帝的残魂指引找到了剑碑和破天剑诀第六式。如今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修为已是大罗金仙初期，神识铺开五万丈，海渊深处万年不化的玄冰层在神识中清晰如刻。

    他御空而下，穿过剑碑地宫所在的深度没有停留，继续往海渊更深处降落。越往下空间法则的紊乱程度越高，玄冰风里夹杂的空间碎片也越密集。降到海渊底部时周围的光线已经完全消失，只有剑域壁上金银剑纹发出的微光照亮身周数十丈。海渊底部的地形极度破碎，到处都是空间乱流冲击出来的沟壑和塌陷。他将剑域展开到一万两千丈，以大罗金仙级剑域壁直接承受空间乱流的冲击，同时在剑域中融入了天剑子法则领域的压制方式——剑域不再是被动防御的屏障，而是一座主动向外侵蚀的法则领域。周围紊乱的空间碎片接触到剑域壁时被法则领域同化，空间法则的波动特征被解析后刻入识海。

    他在海渊底部搜寻了数日。第一天在玄冰层下发现了一处被万年冰封的上古战场遗迹，规模不大，只有几具神族和魔族的残骸，以及一座完全崩塌的传送阵残骸。这座传送阵不是辅阵，只是神魔大战时期神族的临时传送点，阵纹已经彻底失效。他把坐标记下。第二天他在战场遗迹以东数百里处发现了一道极深的空间裂缝，用碎虚式撕开裂缝后内部是一片崩碎的空间断层，断层边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上古神族阵纹波动。这种阵纹波动与通神传送阵阵纹不完全匹配，但同源——很可能是某座辅阵在战场碎片崩毁时散逸出来的残余波动。

    他沿着这道空间裂缝的走向一路追踪，在海底玄冰层与空间断层的交界处找到一块漂流中的神魔战场碎片。碎片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被空间乱流裹挟着在海渊深处缓缓漂移。剑域壁上的神族阵纹感应到了碎片上微弱的同源阵纹波动，林玄以裂天剑诀的空间法则稳住周围的空间乱流，强行登上了战场碎片。

    碎片表面是一座残破的神族哨站，几间石室大半被空间乱流侵蚀崩塌，只剩最深处的阵眼石勉强完整。阵眼石上嵌着一道仍在微弱运转的上古神族阵纹——和通神传送阵的辅阵阵纹完全一致。阵眼石上的铭文是神族制式军文，林玄在剑令和神族玉简上见过同样的文字。铭文内容很简短：编号“辅三”，所属神族第七军团，负责锚定仙界北冥仙域与神界之间的传送通道，在神魔大战末期被魔帝部下攻破，守将启动自毁禁制后将辅阵连同哨站一起沉入空间断层。自毁禁制没有完全摧毁辅阵核心阵纹，还残留了大约三成的结构。三成够用了——完整的辅阵核心阵纹在主阵修复时已拆解过，逆向补全缺失部分有之前的修复经验可循。

    林玄用留影玉简记录下辅三碎片的空间坐标和运动轨迹，将阵眼石小心撬出封进玉盒。这块阵眼石是修复辅三的关键。

    他在海渊深处又搜寻了数日，没有再找到其他辅阵碎片，但发现了多处上古神族传送阵的残骸和空间断层的规律性活动周期。这些信息对后续搜索其他辅阵碎片极有参考价值。他把所有数据整理成玉简，离开归墟海渊返回北寒城。

    回到北寒城，他把辅三阵眼石和空间数据交给韩堡主。韩堡主看过留影玉简，说有了辅三阵眼石的完整结构和空间断层的活动规律，搜索其余五座辅阵碎片的速度能提高不少。韩渊对照辅三阵眼石上的残留阵纹和主阵修复时拆解的上古调兵阵纹，逆向补全辅阵缺失结构已经有了明确方向。这些事交给他们就行。

    林玄在偏房整理了一下装备，想起突破大罗金仙时在天剑塔里用剑意点数兑换的大罗金仙级剑道感悟还没来得及仔细参悟。天剑子化身最后一击里的法则领域同化方式，和他在海渊深处用剑域主动侵蚀空间碎片的做法高度重合——法则领域不再是单向的防御或压制，而是双向的侵蚀与反侵蚀，能在碰撞中不断吸取对方的法则精华强化自身。这种感悟和他在海渊深处几天几夜连续侵蚀空间碎片的实战经验一结合，裂天剑诀和破天剑诀的法则融合又深了一层。修为在大罗金仙初期的基础上继续推进，剑域范围从一万两千丈逐渐扩展。大罗金仙中期成。他决定再进天剑塔第十层试试大罗金仙中期的化身强度，同时也看看天剑塔更高层数是否有天剑子留下的其他传承。推开偏房的门，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他把碎星二号挂在腰间，御空往罗天剑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