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塔第十层和第九层之间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第九层以下每层塔室的剑纹晶石都是嵌在塔壁上的，第十层的塔壁本身就是一整块完整的剑意晶壁，从地面延伸到穹顶，晶壁上刻满的不是剑纹，而是完整的剑道法则铭文，每一道铭文都蕴含着至少大罗金仙中期的剑意波动。林玄站在第十层塔室中央，剑域自动铺开，域壁上的金银剑纹与晶壁上的法则铭文互相感应，发出极轻微的共鸣嗡鸣。

    第十层的化身是裂天剑尊本人。不是天剑子那种冷峻青年形象，而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剑修，须发戟张，手中长剑通体暗金，剑身上流转的空间法则波动和在剑渊秘境主洞府里感应到的传承气息完全一致。裂天剑尊的剑道和天剑子同源但方向截然不同——天剑子走的是法则压制，以自身法则领域侵蚀对手；裂天剑尊走的是法则碎裂，以空间法则直接粉碎对手的法则结构。

    化身出手的瞬间整个第十层塔室的空间都被他的法则领域笼罩，空气中所有空间法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又重组，法则碎裂的余波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林玄碎虚式正面对上，两道空间法则碰撞的冲击力远超第九层时和天剑子化身的交手——裂天剑尊的法则碎裂不是压制，而是从根本上瓦解他的剑域壁结构，剑域壁上几道刚凝成不久的法则纹路在第一次碰撞中就出现了细微的崩裂。他运转裂天剑诀的空间牵引，将法则碎裂的余波导向剑域壁外侧，同时剑意化网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侵蚀，两百道剑意同时刺入化身碎裂法则的间隙强行夺取部分碎裂法则的碎片融入自身剑域壁，崩裂处开始缓慢修复。这种在对方法则攻击中反向夺取法则碎片的做法风险极大——每一次夺取都是在化身法则碎裂最密集的区域进行，稍有不慎剑域壁会被彻底撕开。但裂天剑诀和破天剑诀的法则融合在他踏入大罗金仙中期后稳定性远超之前，夺来的法则碎片在几次呼吸间就被剑域壁同化吸收，反过来用于修复受损的域壁。

    化身剑势陡变，暗金长剑横斩，空间法则波动从碎裂转为湮灭——一道半月形的法则湮灭波无声无息斩过来，所过之处连晶壁上的法则铭文都暂时黯淡。林玄将所有法则之力全部灌入破天剑，断空式出剑——无视距离，剑尖直接出现在化身胸口。化身回剑格挡，断空式的空间穿透被他的法则湮灭领域削弱了大半，但仍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极深的剑痕。他借这一剑余威反手又是一记碎虚式，两道法则在碰撞中爆开，塔室中央的空间被炸出一个短暂的真空区。化身的法则湮灭领域在真空区中被短暂压制，剑域壁上的法则纹路趁机反向侵蚀，将湮灭领域的边缘撕下一块完整法则碎片融入自身。裂天剑尊化身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痕，法则湮灭领域再次凝聚，暗金长剑上的空间法则波动比之前更加暴烈。这一轮对攻持续的时间比之前更长，塔室里法则碰撞的余波震得晶壁上好几道铭文都在微微颤抖。

    林玄抓住化身法则转换的间隙——从湮灭切换回碎裂的那一瞬，法则覆盖会出现极短暂的薄弱区。他等在那一刻，碎虚式压缩与撕裂同步运转到极致，一剑贯穿法则薄弱区刺入化身胸口。化身的法则核心被空间撕裂贯穿，整个法则领域开始崩碎。裂天剑尊化身收剑，身形化作漫天暗金色法则碎片飘散。林玄在原地站了片刻，剑域壁上的法则纹路在吸收化身的法则碎片后更加凝练，一些之前不够完整的地方在吸收后自动补全。这种法则层面的收获远比修为增长更难得——裂天剑尊的法则碎裂法门和他之前在天剑子化身那里领悟的法则同化方式正好互补，两者结合后能更高效地侵蚀对手的法则领域。

    入塔令牌上的剑意点数跳到第十层。守塔老道接过令牌时沉默了好一阵，说当年能打穿第十层的修士后来基本都成了仙君。林玄没有多说什么，收好令牌离开天剑塔。第十层的剑意点数可以兑换大罗金仙后期的剑域感悟，他决定先不急着兑换，等修为离大罗金仙后期更近时再来。

    他御空回北寒城，途中在飞云堡收购点取了一批罗天级剑域石和剑脉草的最新库存——这批材料是韩堡主派人从罗天剑城和其他几个仙域坊市新收上来的，品相不错。回到偏房他把碎星二号放在修理台上，准备让铁老头用这批新材料重新淬一遍剑锋。铁老头正蹲在地火口旁修一把断剑，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放着吧，明天来拿”。林玄应了一声，转身往飞云堡后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