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战末期,神族将六座辅阵沉入战场碎片,是为了防止魔帝通过传送阵反攻神界。如今这些碎片要么已经崩毁,要么还在仙界某处漂流。要找齐全部辅阵,工程比修复主阵大得多,不是北寒城一家能完成的。”韩堡主说。飞云堡已联络赤明仙域铁剑门总部和罗天仙域三大宗门,准备组建联合搜索队,但搜索范围覆盖整个仙界七十二仙域,没有几年时间铺不开。
林玄把备用启动符石和神族剑令交给韩堡主,让飞云堡在测试传送阵时用这两件信物作为神界坐标校准的基准。主阵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他自身的修炼。淬炼完装备、突破罗天上仙中期之后,他的修为稳步朝罗天上仙后期推进。罗天上仙后期是通往大罗金仙的最后一道关口——不是靠丹药或淬炼能硬冲过去,需要的是剑道感悟与自身法则的完全融合。
他去了罗天剑城,直接走进天剑塔。天剑塔第九层是大罗金仙初期的剑意化身,上次冲过第八层时他连想都没想过第九层,现在罗天上仙中期的剑域已成,裂天剑诀的空间法则和破天剑诀碎虚式的融合也经历了空间裂隙实战打磨,和修复传送阵时对空间法则更深层的掌控叠加在一起,冲第九层的条件已经成熟。
守塔老道看见他来,将入塔令牌递给他。一口气连过前八层,在第八层化身的空间法则融合攻击下他没有停留太久——上次在这里和化身缠斗许久,现在第八层化身的空间法则攻击他已能从容应对。碎虚式出手,同步压缩撕裂贯穿化身防御,第八层化身消散。
推开第九层的石门。第九层塔室比第八层大了数倍,塔壁上的剑纹晶石不再密集排列,而是一整块完整的剑意晶壁,晶壁上刻满大罗金仙级的剑道铭文。站在塔室中央的化身不是老者,而是一个看上去极年轻的剑修,面容冷峻,手中长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的空间法则波动和裂天剑尊洞府里的剑道传承一模一样——第九层化身的剑道原型,是天剑宗历史上最年轻的大罗金仙,裂天剑尊的师兄,天剑子本人。
天剑子化身抬手,一剑刺出。剑尖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捏碎又重组,空间法则波动不再是之前化身那种线性的撕裂或弧形切割,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质的法则压制——整个第九层塔室的空间都在他的剑意笼罩下,法则层面的压迫让林玄觉得自己的剑域壁在微微颤抖。这种感觉在第八层从未出现过。剑域壁上的金银剑纹在天剑子化身的空间法则压迫下剧烈震颤,他运转剑元子的剑域收放法门,剑域壁上的剑意纹路层层收紧,硬扛住第一轮法则压制。同时裂天剑诀的空间法则全力运转,剑域壁上的空间银纹在压制下反而更加活跃——裂天剑诀和天剑子的剑道出自同源,空间法则在对方压制下本能地产生了反抗。碎虚式出手,压缩与撕裂同步完成,剑尖撞上化身刺来的银白长剑。两道空间法则正面碰撞,天剑子化身后退一步,林玄虎口崩裂,血顺剑柄滴下,剑域壁上的金银剑纹在碰撞中黯淡了一瞬,但没有碎裂。天剑子化身的空间法则压制再次提升,整个塔室的空间开始向内挤压,剑域壁承受的压力暴涨数倍。林玄将所有法则全部注入破天剑——裂天剑诀、破天剑诀碎虚式、空间聚合、剑意化网,四道法则在破天剑剑锋上同时运转,断空式出剑——无视距离,剑尖直接落在天剑子化身的法则核心。化身核心被空间撕裂贯穿,整个第九层塔室的空间压制消散。天剑子化身收剑,化作漫天银光飘散。
令牌上的剑意点数跳到第九层。他在原地盘腿坐下,吞下回灵丹恢复仙力。大罗金仙初期的剑意感悟如洪流般涌入识海——天剑子化身最后一击里蕴含的法则压制方式,是对空间法则更高层次的理解:法则压制不是单向的压迫,而是双向法则领域间的互相侵蚀。天剑子化身的法则领域在碰撞中试图同化他的剑域壁,但他的剑域壁融合了裂天剑诀和破天剑诀两种本源,同化失败后反而是他的剑域壁从对方的法则领域里吸取了一部分法则运用方式。这种对法则领域的理解正是突破大罗金仙的关键——不是剑域强度的提升,而是对空间法则本质的领悟。
大罗金仙的门槛在这一刻被撬开。丹田里罗天上仙中期的仙核开始蜕变,仙核表面的罗天纹路一道道融合重组,仙核内部凝聚出法则之力的结晶核心。剑域范围从近八千丈猛然扩展到一万两千丈,碎虚式能撕裂的空间范围突破三十丈直奔五十丈。大罗金仙成。
他走出天剑塔时守塔老道接过令牌看了看点数,沉默了好一阵,说天剑塔第九层是天剑子本人在大罗金仙初期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