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他盯着那把漆黑的长剑,嘴唇动了动。
“这把剑叫什么?”
林玄低头看了一眼剑格上那个古字。他不认识那个字,但当他握住剑柄的时候,那个字的意思自己浮了上来。
“破天。”
赵无极惨笑了一声。“好名字。”
他闭上眼睛。
林玄没有刺下去。他把剑插回腰间,转身走出洞室。经过那面嵌满仙石的洞壁时,他伸手抠下了三块拳头大的仙石,揣进怀里。赵无极还活着,洞室里的动静迟早会传出去。他必须在更多人赶来之前离开。
走出洞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无极还站在原地,右臂垂着,血从指尖滴在地上。他没有看林玄,而是盯着那把剑原来悬浮的位置,眼神空洞。
林玄沿着矿道往外走。东区矿道里还是黑的,但他不用灯了。破天剑在他腰间微微震颤,剑身上的混沌珠碎片和他的识海连在一起,周围三丈之内的一切都清晰得像白天。
走到窄缝口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王监工。
王监工站在窄缝口外面,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矿壁上,又长又瘦。他看着林玄从窄缝里走出来,目光在林玄腰间的破天剑上停了一瞬。
“赵无极呢?”
“里面。”
“死了?”
“没死。”
王监工沉默了两息,然后把油灯往矿壁上一挂。
“从今天起,你不用挖矿了。”
林玄看着他。
“不是免了你的任务。”王监工从怀里摸出那本小册子,翻到林玄名字那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林玄手里。“是杂役院留不住你了。这把剑你带在身上,瞒不过天亮。天亮之前,离开苍澜宗。”
林玄攥着那张纸。
“谢王监工。”
“不用谢。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你留在这里,赵元奎追查起来,我这个监工脱不了干系。”王监工提起油灯,转身往外走,“天亮之前。过了天亮,我也保不了你。”
他的脚步声在矿道里越来越远。
林玄站在窄缝口,摸了摸腰间的破天剑。剑身温热,像活物。
他走出矿洞。月亮挂在苍澜山的山脊上,把整座矿山照得白花花的。杂役院的方向已经黑了,只有老槐树底下还有一点火光——老孙头的烟袋锅子,一明一灭。
林玄走过去。老孙头蹲在树底下,看见他腰间的剑,烟袋锅子停在嘴边。
“拿到了?”
“拿到了。”
老孙头点了点头,站起来,把烟袋锅子磕干净塞进怀里。
“走吧。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过了青石桥,到了岔路口,老孙头停住了。
“从这里往东是坊市,往南是官道。你走哪条?”
“坊市。”
老孙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塞进林玄手里。布袋很轻,里面是铜钱,还有两块下品灵石。
“孙叔——”
“别废话。”老孙头往后退了一步,“活着。以后要是混出名堂了,回来看看。”
他转身往回走,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玄攥着布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坊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