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仙石贴身收好，一掌把赵无极的令牌拍碎扔进草丛。
不能走官道，不能坐传送阵。赵元奎是金丹长老，传送殿的记录他调得出来，官道上每个关卡都能安插人手。炼气期的修为，出了苍澜宗地界就是无根浮萍，走到哪儿都会被追上。
得找一个赵元奎也惹不起的靠山。
林玄站起来往坊市走。凌晨的坊市只有几家铺子门口亮着灯。枣树下姜老头摊子收了，破布卷成一捆靠在树干上。林玄把他叫醒。
“姜老，苍澜宗地界上，有没有赵元奎也惹不起的势力？”
姜老头睁开一只眼。“有。血刀会。”
“血刀会？”
“苍澜城地下势力，专门做灵石借贷、妖兽材料收购、暗市交易的。会首姓孟，金丹初期。修为不如赵元奎，但赵元奎不敢动他。”
“为什么？”
“孟会首有个妹妹，嫁给了玄天王朝镇南将军做妾。镇南将军是元婴期，手握十万边军。赵元奎一个宗门长老，敢动血刀会，就是打镇南将军的脸。”
“血刀会收不收人？”
姜老头坐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想拿血刀会当挡箭牌？”
“是。”
“血刀会不是善堂。进去容易，出来难。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姜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扔过来。木牌正面刻着一把血红色的刀，背面刻着一个“荐”字。“持牌到苍澜城柳叶巷最深处，找一间门口挂红灯笼的铺子，说姜缺德推荐的。他们收不收你，看你自己本事。”
林玄接过木牌。“谢姜老。”
“别谢。你欠我的，以后十倍还。”姜老头闭上眼睛。
林玄从坊市后门出去，窄石缝爬到崖顶，穿过乱坟岗，绕了一大圈从南边进了苍澜城。
柳叶巷在城西，一条窄得只容两人并肩的巷子，两边是老旧砖房。巷子最深处一间铺子门口挂着红灯笼，门板关着。林玄敲门。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这是姜老头教的。
门板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找谁？”
“姜缺德推荐的。”
门板开了。林玄侧身进去，铺子里很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筑基中期修为。他接过林玄的木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个“荐”字，把木牌收进袖子里。
“姜老头十年没推荐过人了。你是第一个。”中年人打量了林玄一眼，“叫什么？”
“林玄。”
“修为。”
“炼气六层。”
“杀过人吗？”
“杀过。”
“几个？”
“一个。苍澜宗外门监工，炼气七层。”
中年人的眉毛动了一下。“为什么杀他？”
“他要把我交给赵无极换赏钱。”
“赵无极？赵元奎的侄子？”
“是。”
中年人沉默了几息。“你惹了赵元奎，拿血刀会当挡箭牌来了。”
“是。”
“够坦白。不过血刀会不养闲人。你想留下，得证明你有用。两条路——打赢一个正式成员，或者完成一件入会任务。你选哪个？”
“任务是什么？”
“城北百里外有个黑风寨，是一伙散修土匪。他们劫了血刀会一批货，价值五百灵石。你把货拿回来，或者把劫货的人的脑袋带回来。货拿回来七成以上算你完成任务，拿回来五成算你候补，五成以下就不用回来了。时间三天。”
林玄站起来。“把货单给我，另外给我一个储物袋。”
中年人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货单上列着——下品灵石三百块，妖兽材料一批，丹药若干。劫货的是黑风寨二当家，筑基初期，炼气期手下若干。货是三天前被劫的，藏在黑风寨后山的库房里。顺手丢给林玄一个储物袋。
林玄把货单收进储物袋，出了柳叶巷。
他需要这批货。不是替血刀会拿，是给自己。血刀会能挡住赵元奎，但挡不住赵元奎一辈子。他需要灵石、丹药、材料，需要突破筑基的资源。五百灵石的货，拿回来七成交差，剩下一百五十灵石足够他修炼到炼气大圆满。
黑风寨在苍澜城北百里，骑马两个时辰。林玄在城门口雇了一匹马，中午到了黑风寨外围。寨子建在半山腰，木头寨墙，墙上有人巡逻。后山库房在寨子后面，靠着一面崖壁，易守难攻。
他在林子里蹲到天黑。寨墙上的巡逻从三人一组换成了两人一组，间隔从一刻钟拉长到两刻钟。天黑之后又换了一次岗，新的守卫打着哈欠靠在寨墙上。二当家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