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今晚会动手。”
“你怎么知道？”
“东区矿道下午被清了场。王监工亲自去封的口，所有杂役调到了西区。”老孙头把烟袋锅子往嘴里塞了塞，“能在矿洞里清场的，只有内门弟子。内门弟子里盯着那道门的，只有赵无极。”
林玄没说话。
“他昨晚让马三探路，马三死了。今晚他不会再让别人探。”老孙头看着他，“他会让你去。”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去。”
老孙头抽烟的动作停了。“那道门上的禁制，马三连边都没摸到就死了。你炼气五层，比他强不了多少。”
“马三是替赵无极探路。我不是。”林玄把镐头靠墙放好，“赵无极要的是门后面的东西。我要的也是。但他进不去，我也进不去。所以他会让我站在窄缝口，替他盯着禁制的波动，告诉他什么时候冲。”
“然后呢？”
“然后他冲进去了，我在外面等着。”
“要是他冲进去了不出来呢？”
“他会出来的。”林玄转身往杂役院走，“门后面的东西，他一个人拿不完。”
天刚黑透，赵无极就来了。
他没进杂役院，站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月光照在他那件青色道袍上，把袖口的暗纹映得清清楚楚。林玄走出来的时候，他正用手摸着老槐树被雷劈过的裂口，手指在焦黑的木头上慢慢划拉。
“走。”
赵无极转身往矿洞方向走去。林玄跟上去，隔着三步的距离。
矿洞里比平时安静得多。西区深处传来镐头敲击矿石的声音，远远的，闷闷的。东区这边一盏油灯都没点，矿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赵无极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鸡蛋大小，莹白的光把周围三丈照得通亮。
窄缝口到了。
石门还是那扇石门，门框上的青色纹路在夜明珠的光里缓缓游动。三重禁制——金丹长老赵元奎亲手布下的——像三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在石门表面。最外面那层泛着淡青色，中间那层是暗青色，最里面那层几乎透明，只有灵气流转的时候才微微反光。
赵无极在窄缝口站定。
“禁制的最弱时刻，三息。”他没有回头，“你在这里盯着。到了告诉我。”
林玄没应声。他在窄缝口旁边蹲下来，目光落在门框上那些游动的青色纹路上。混沌珠给他的画面里，禁制的循环是从门框边缘开始亮起，沿着固定的路径向中心流动，像潮水漫上沙滩。光流到中心的时候最亮，然后开始消退，从中心退向边缘。退到边缘的时候，光芒几乎完全熄灭。
那就是三息的窗口。
赵无极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剑，他把剑横在身前，左手捏了个剑诀，银白剑身上的红色灵石开始发光。
他在等。
林玄盯着门框上的纹路。青光从边缘亮起，向中心流动。速度很慢，一盏茶的时间才走到一半。赵无极握着剑的手纹丝不动。
青光流到中心了。整扇门都在微微震颤，门框上的纹路亮得刺眼。
然后开始消退。
光从中心退向边缘，速度比涨潮时快。林玄的呼吸放慢了。光退到门框下半部分，继续往下，退到门槛的位置——
“现在。”
赵无极动了。
银白长剑刺出去的时候带着一声尖啸，剑尖点在石门最外面那层淡青色禁制上。禁制猛地亮了一下，反弹的力量让赵无极握剑的手腕往上一跳。他没有收剑，左手剑诀一变，银白剑身上的红色灵石炸开一团光，剑尖硬生生往前推进了半寸。
第一层禁制裂了一道缝。
赵无极额头的青筋暴起来。他右手握剑往前顶，左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箓拍在剑身上。符箓燃烧，剑尖又往前推进了半寸。裂缝从剑尖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像冰块被锥子砸中，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第一层禁制碎了。
赵无极没有停。银白长剑去势不减，刺在第二层暗青色禁制上。这一层的反弹比第一层猛烈得多——剑尖刚碰到禁制表面，一股巨力就顺着剑身传回来，赵无极的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咬紧牙关，右手握剑，左手按在剑柄末端，整个人往前压。暗青色禁制凹下去一个弧面，但没有裂。
“还有多久？”
“两息。”
赵无极低吼一声，周身灵气猛地炸开。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剑身上，银白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暗青色禁制上的凹陷越来越深，中心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白点——
第二层禁制碎了。
第三层禁制几乎透明，但赵无极的剑刺上去的时候，发出的声响比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