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著九亿七千余万美元,折合整整七十六亿港币的庞大现金流,梁自峰的工业野心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束缚,化作了一场狂暴的重工业吞噬风暴。
在一周之内,观塘工业区周边五家濒临破产的英资修船厂和本地大船坞,被梁自峰连皮带肉生生买下,全部并入了深蓝重工的版图。
成百上千吨的废旧钢铁被拖入高炉重新熔炼,高达数十米的重型龙门吊在大雾中高高耸立,钢水与火星在黑夜中交织。
利用香港在九十年代中期相对宽松的转口贸易壁垒,梁自峰动用海量外汇,通过数道隐秘的欧洲空壳公司,从德国巴伐利亚工业重镇,秘密订购了三台当时代表着世界顶尖制造水平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这些重达数十吨,能将金属加工精度控制在微米级别的工业母机,在无数重型卡车的护送下,深夜驶入了戒备森严的深蓝重工第一保密车间。
何德荣等数十名香港高级工程师,看着这些平日里只能在外国专业期刊上看到的工业神物,个个激动得老泪纵横,发了疯似地扑在机床旁进行调试。
梁自峰站在保密车间高耸的悬空栈道上,俯视著下方那在无数焊接火光中逐渐成型的巨大钢铁骨架。
他要打造的,不仅仅是普通的货轮。
在这三台德国工业母机的精密支撑下,深蓝重工已经开启了“地热龙”系列微型潜艇的量产线。
他的目标,是用手中这笔天文数字般的资本,铸造出一支完全由重型钛合金装甲包裹,配备多波束声呐和深海自导鱼雷的“无人深潜舰队”。
只有掌握了这样一支完全属于他个人的水下钢铁军团,他才拥有在公海深渊下,与那些灾厄级史前盲眼巨兽正面博弈,甚至彻底猎杀对方的绝对武力。
而伴随着工业版图的疯狂扩张,原有的龙岐岛草台班子,也在沈文君的设计下,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最彻底的集团化重组。
“深蓝国际重工与海洋资源财团”在香港中环最顶级的写字楼内正式挂牌注册。
沈文君脱下了省海洋大学的研究生防寒服,换上了一身裁剪得体,透著无上冷酷与利落的黑色职业西装。
她那张原本温婉的俏脸上,褪去了学生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无数外资银行大班和本地财阀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强横与冷静。
她正式出任深蓝财团的首席执行官,全权掌管着那笔静静躺在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里的数十亿无暇资金,操控著庞大的跨国洗钱与投资网路。
大牛因为注射了系统初级体质强化液,身体素质不仅完全恢复,甚至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他的双目精光四射,浑身肌肉宛如老树盘根,骨骼密度甚至超越了普通人的三倍。
在梁自峰的授意下,大牛脱去渔夫装,正式出任深蓝安保顾问公司的总经理。
雷子等八名尖刀连老兵作为核心骨干,面向退役特种兵和大兵大肆招兵买马,创建起了一支完全配备了美制重型枪械,德制战术防弹衣的私人准军事武装力量。
这支不著军装的“深蓝私人卫队”,荷枪实弹地守卫著观塘造船厂的每一个机密角落,是财团最坚实的绝对武力支撑。
何德荣出任财团首席总工程师,掌管重工研发。
而梁自峰,则彻底隐幕于黑暗之中。
他住进了观塘基地最顶层,一间可以俯瞰整个港口风雨的巨大办公室。
在没有光亮的安全玻璃窗后,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瞳,冷漠地注视著这艘由资本和钢铁铸造而成的深海巨轮,轰然起航。
“老板,何总工带着绝密解密资料,在大厅等您。”
雷子那有些沙哑的声音,通过内部对讲机低沉地传来。
“让他进来。”
片刻后,何德荣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快步走进了宽敞的办公室。
因为过度的兴奋,他的脸色泛著异样的红潮,双手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
“老板,那个在海底带上来的,带有日军皇室十六瓣菊花纹章的黄铜绝密资料筒,我们终于用酸洗和液氮冷冻技术,完全破解了。”
何德荣小心翼翼地从纸袋里抽出一叠复印出来的旧纸张,将它们平铺在梁自峰面前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大班台上。
“里面的东西,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何德荣指著第一张泛黄的海图复印件,声音干涩:
“除了其余两千九百吨黄金确切的埋藏坐标和日军在东南亚残存的十三个隐秘基地分布图之外,这个铜筒的夹层里,竟然还封存著一份二战末期,日德联合研制的一种特殊军工技术图纸。”
“德文名称翻译过来叫作‘强指向性声学消隐力场发生器’。”
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