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历经半个月艰难航行,伤痕累累,发动机甚至还在发出沉闷喘息声的深蓝帝王号。
“哐当。”
当巨轮在船坞内稳稳停靠的那一秒,雷子便带着八名荷枪实弹的内卫老兵,面色冷肃地封锁了整个造船厂的每一个大门和制高点。
“所有人听好了,今晚的靠岸属于最高机密。”
雷子的独眼在大雾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按在雷明顿散弹枪机匣上的手指没有半点放松:
“全厂戒严,所有工匠和船工留在宿舍区,不准探头,不准私自走动,谁要是敢对外泄露一个字,老子手里的枪不认人。”
整座造船厂在铁血的纪律下,瞬间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铁桶堡垒。
而在深蓝重工基地的地下保险库内。
防爆日光灯洒下了冷冰冰的光芒,将地面上那一箱箱沉重无比,散发著刺耳金属光泽的黄金大黄鱼,照耀得一片金碧辉煌。
何德荣等几名最核心的技术工程师已经被遣退,空旷,阴冷的地下密室内,只剩下梁自峰和沈文君两个人。
“自峰,这批黄金,确实是一座金山,但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沈文君坐在一只木箱上,伸出有些发白的手指,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她的指甲轻轻划过金条表面那个清晰的“十六瓣菊花纹章”以及代表着大日本帝国大藏省鉴定的昭和十六年钢印。
“这些钢印和编号,在国际金银条注册记录上是有档案的,它们是二战时期日本军方在东南亚掠夺的‘山下宝藏’的最核心一部分,如果这些金条直接流向香港的黑市或者金铺,不出二十四小时,国际刑警组织和日本右翼势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沈文君抬起头,那双美眸里闪烁著属于顶尖商业千金的精明与冷静:
“我们不能用常规的黑市交易,那太低效,也太危险,我们要洗白它,而且要让它变成完全合法的国际数字资产。”
梁自峰站在一旁,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幽蓝色的眼瞳在缭绕的烟雾中显得有些明暗不定。
他深吸了一口烟,冷冷开口:
“你想怎么做?”
“走霍老板的暗网。”
沈文君一字一顿地说道。
“之前在南洋海域,我们冒死救出了国家级海洋地质专家孙建国等六人,这笔政治人情,霍老板一直记着,霍老板是红色资本巨头,他在国际金融界,甚至是香港的地下金融暗网里,拥有一条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秘密通道。”
沈文君说著,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带有特殊防伪金属线和霍老板亲笔签名的特聘贵宾卡。
“我已经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霍老板在香港的代理人,对方在得知我们手里的黄金数额后,虽然震惊,但他们答应了,愿意为我们提供全套的跨国漂白服务。”
梁自峰将烟头掐灭在旁边的铁皮箱上,冷声道:
“代价是什么?”
“百分之二的通道手续费。”
沈文君竖起两根手指。
“这在国际洗钱网路里,已经是恩赐般的价格,而且,他们会动用最专业的金融团队来操作。”
“可以,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
三个小时后,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重型防弹厢式货车,在夜幕的掩护下,低调地驶入了观塘造船厂。
从车上下来的,并不是香港本地的古惑仔或者黑道大佬,而是一群西装革履,戴着无框眼镜,神色漠然的精英男女。
他们是霍老板指派的国际金融掮客团队,个个拥有欧洲名校的金融硕士学位,是常年游走在黑白两道灰色地带的“金融魔术师”。
“梁先生,沈小姐,我们需要在现场对黄金进行二次熔炼。”
领头的华人中年男子神色严谨,手里拿着一份保密协议,公事公办地开口:
“这批金条上的日军钢印必须彻底抹去,否则任何一家国际银行都无法合规接收。”
何德荣等技术骨干在雷子的监视下,被重新带回了熔炼车间。
“轰。”
造船厂内那台原本用来铸造螺旋桨叶片的高温电弧炉,被重新并网打火。
高达一千多度的淡蓝色火焰在炉膛内疯狂地舔舐著,那一箱箱代表着血腥历史和无数人命的日军大黄鱼金条,在何德荣略带颤抖的操纵下,成批成批地被倒入了大容量的石墨坩埚中。
金条表面的“十六瓣菊花纹章”在超高温的火焰中迅速融化,坍塌,最后化作了一股股通红,在坩埚内剧烈翻滚的金色岩浆。
在化学助熔剂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