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到近乎刺耳,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在巴士海峡的暴风雨夜空下轰然炸响。
六百吨级的深蓝帝王号带着万匹马力的恐怖动能,那包裹着五公分厚黑钛合金的破冰球鼻艏,如同一柄烧红了的尖刀切入冰冷的黄油一般,滑顺而暴烈地,生生切入了第一艘海盗炮艇那单薄的钢板侧舷。
百吨级的轻型炮艇在帝王号庞大的船身面前,脆得像是一张白纸。
黑钛合金尖端部位的高强度锰钢,在千分之一秒内撕碎了炮艇的主肋骨,隔舱板,以及位于中段的弹药储备舱。
刺眼的火花在暴雨中疯狂喷溅,紧接着,那台被高压撞击瞬间挤压变形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剧烈殉爆。
“轰隆隆——!”
滚滚的橘红色火焰夹杂着无数破碎的钢铁零件,在海面上狂暴地炸开。
整艘百吨级的小型炮艇,在被帝王号拦腰斩断的刹那,化作了一团在海浪中剧烈燃烧的废铁,随后被冰冷的海水瞬间吞噬,只在海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和几具在火光中挣扎的残肢。
而深蓝帝王号。
甚至连航向都没有发生哪怕一根指针的偏转。
船头微微往上一扬,六百吨的钢铁钢躯直接从第一艘炮艇燃烧的残骸上无情地碾压了过去,尾部的全回转推进器在水中高速旋转,将那些燃烧的重油和金属碎片瞬间绞碎。
“老板,右侧第二艘想跑!”
副手许东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的双眼中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跑不了。”
梁自峰站在主舵前,双手如同粘在了舵盘上。
在他的高维视野中,系统【舰队光环】的微弱金光已经将整艘船的流体动力学性能提升到了极限。
海水在船体两侧的流速,黑钛合金装甲在水中的摩擦系数,在这一秒被调整到了最完美的黄金比例。
“右满舵,倒车一秒,进车最大!”
梁自峰的口吻冷若冰霜,下达了又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战术指令。
“咔!咔!”
舵轮在他的拉扯下发出一阵令人振奋的咬合声。
尾部那对重型推进器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疯狂的反向切换。
整艘深蓝帝王号在巨浪中,借着刚刚撞击第一艘炮艇的反作用力,在海面上生生拉出了一个由六百吨重工业钢铁完成的死亡漂移。
黑色庞大的船舷,在反冲力的作用下,像是一堵高耸的合金钢墙,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右侧那艘拼命想要掉头逃跑的第二艘海盗炮艇横著拍了过去。
“不!这不可能!它怎么可能转得这么快!”
第二艘炮艇上的海盗们看着那堵在风雨中极速放大的漆黑钢墙,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帝王号那厚重,包裹着特种雷达波吸收材料的黑色侧舷,像是一台巨型压路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第二艘炮艇的驾驶室上。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第二艘炮艇那由劣质钢板焊接而成的驾驶室,瞭望塔,在帝王号侧舷的无情碾压下,瞬间被扁平地折叠,撕碎。
无数的防爆玻璃化作碎屑在空中飞舞。
整艘炮艇在巨大的侧向撞击力下,在海面上连续翻滚了三次,最后底朝天地扣在了一波汹涌的浪尖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从交火到碾碎两艘武装炮艇,整个过程,不足两分钟。
“老大老大!三号和五号都没了!一眨眼都没了啊!”
最后一艘海盗炮艇上,旗舰驾驶室内的海盗看着雷达屏幕上彻底消失的两个光点,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手里的对讲机掉在甲板上,发出刺耳的盲音。
海盗首领阮独眼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那只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前方暴风雨中那尊巍然而立,毫发无损的黑色钢铁怪兽。
天空中偶尔闪过的雷光,映照出那艘船全身那哑光黑色的冰冷涂装。
那根本不是什么肥羊。
那是一头自深渊中爬出来的,武装到了牙齿的战争堡兽。
“撤!快掉头!撤啊!”
阮独眼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发疯似地把推进阀拉到了最底端。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片海域横行了十年,今天,却是踢到了最坚硬的铁板上。
然而,在万匹马力,加装了特种推进系统的帝王号面前,他那艘已经因发动机老旧而有些气喘吁吁的巡逻艇,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雷子。”
帝王号舰桥内,梁自峰的声音如同在判决死刑。
“在,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