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深蓝出钱给你们办专门的学校,请镇上最好的老师教你们认字,算账,管你们吃,管你们住,管你们穿。”
“但我梁自峰,不养闲人。”
梁自峰的墨镜微微偏向一侧,指向了正拖着残腿,站在一旁默默注视著的根叔。
“他,叫刘根生,是我深蓝舰队的轮机长,以后,你们就是他的徒弟,只要你们老老实实跟着根叔学手艺,把这船底下的机器给我玩得像你们自己的手脚一样顺溜。”
“我梁自峰给你们一辈子的铁饭碗,保你们以后下半辈子顿顿有肉吃,娶媳妇盖大房,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一下!”
梁自峰的话,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群在这个世上早就被抛弃,经历过无数冷眼和打骂的孤儿,脑子虽然不灵光,但他们分得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活命的恩人。
在这个万元户就是神仙的九十年代,梁自峰不仅给了他们饱饭,更是给了他们在这个世上堂堂正正活下去的尊严。
“大恩人呐!爹!”
那个年纪最大的孤儿,眼泪混合著嘴角的油渍流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泥地上。
紧接着。
“扑通,扑通,扑通”
三十个半大孩子,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全部双膝下跪,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大院的泥地上。
“谢谢恩人!我们以后跟着师父好好学!”
“老板!我把这条命卖给您了!”
三十个孩子哭天抢地的感恩和磕头声,在空地上回荡,震人心魄。
根叔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眼神中虽然透著野性但却充满了狂热忠诚的孩子们,那双常年摸机油,握扳手的老眼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他看到了深蓝未来那坚不可摧的轮机班底。
他更看到了,自己这一身在老海军里练就的顶级手艺,终于在这片大地上,找到了最纯粹,也最忠诚的火种。
深蓝舰队的绝对忠诚闭环。
从这一顿红烧肉和三十个孤儿的头颅砸地中。
彻底,从娃娃抓起,焊死在了这艘钢铁巨轮的最底端。
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席卷了整座龙岐岛。
大风夹杂着倾盆暴雨,狠狠地砸在深蓝大院那高达三米的红砖围墙上,发出沉闷而混乱的声响。
但在这座用双层钢筋混凝土整体浇筑,隐藏在地下的最核心密室内,除了头顶上方隐隐传来的闷雷声,再听不到一丝风雨的喧嚣。
密室中央,一盏大功率的无影手术灯散发著惨白而聚焦的强光,将那张不锈钢实验桌照得一片雪亮。
梁自峰,沈文君,大牛三人围坐在这张不锈钢桌子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紧绷到窒息的压抑感。
桌子最核心的位置,静静地躺着那个从南洋两百米深渊下长眠的日军黄金沉船丸山号上,拿回来的绝密防潮黄铜桶。
铜桶呈圆柱形,长约五十公分,表面雕刻着代表着日本皇室最高权力的十六瓣菊花纹章。
经过半个世纪海水的侵蚀,原本明黄色的铜质外壳已经长满了厚厚一层墨绿色的铜锈,将顶端的机械密码锁死死咬合在了一起,根本无法用常规手段拧开。
“自峰,这不是普通的防潮桶。”
沈文君戴着白色的橡胶绝缘手套,脸上架著一副防风护目镜。
她用一柄小巧的医用手术刀,轻轻刮了刮密码锁边缘那层黑绿色的斑驳氧化层,神色凝重。
“二战末期,日军为了防止机密文件落入盟军手里,在绝密防潮桶内部,普遍加装了水银自毁引信,机械锁的内部连着一个微型的水银平衡管和一管高浓度的浓硫酸。
沈文君放下手术刀,拿起一根试管,指著锁芯上的一处隐蔽的细小排气孔。
“只要机械锁遭到非正常钥匙强行转动,或者是用钢锯,乙炔枪暴力切割,高温和震动就会让水银管发生破裂,水银流出会瞬间接通微型电池,引爆底部的强酸管线,把里面的羊皮纸和文件在一秒钟内全部烧成焦炭,在科学上,这叫重力平衡熔毁阀。”
一旁的大牛听到这话,大嘴巴微微张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沈经理,这这铁罐头里还装了硫酸和炸药?那俺刚才还想用大铁锤砸开它,这要是砸了,咱们岂不是全抓瞎了?”
“砸了,里面的东西就彻底没了。”
沈文君神色肃穆。
“所以,咱们今天晚上,要来一场物理和化学的双重手术。”
沈文君深吸了一口气,将放在脚边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