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胖金莲的带头起哄,剩下的十几个哗变家属也纷纷加入了“哭丧”的行列。
她们怀里抱着还在吃奶的婴儿,手里牵着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甚至还找来了几个牙齿掉光,拄著拐杖的七八十岁老大爷,老太太,让他们站在最前面。
这是一种恶毒的道德绑架战术。
把最弱势的妇女,儿童和老人顶在前面当人体盾牌。
你若是不理,她们就能用最难听的村骂在这里恶心你一天一夜,引来成百上千的不明真相的镇民围观,彻底搞臭你的名声;你若是敢还手或者动用武力,只要随便碰倒一个老头,或者让哪个小孩破了点皮,那瞬间就会演变成“暴力团伙殴打手无寸铁乡亲”的恶性治安事件。
铁丝网门内。
雷子带领着六名内卫队老兵,戴着钢盔,手握雷明顿防暴霰弹枪,面沉如水地站成一排,死死守住大门。
在公海上,面对穷凶极恶的海盗和全副武装的美国特种兵,这群老兵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敢直接端著水炮和鱼叉上去拼命。
但此刻,面对这群撒泼打滚的乡亲,面对那些把鼻涕抹在铁丝网上,满嘴喷著污言秽语的泼妇,这群铁血硬汉却陷入了的憋屈和愤怒之中。
“队长,我受不了了!这帮泼妇满嘴喷粪,连老板死去的爹娘都敢骂!”
一个年轻的内卫队老兵双眼通红,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他刚想上前一步,雷子却猛地伸出那条粗壮的手臂,死死拦住了他。
“退下!把枪口压低!”
雷子咬著牙,独眼里虽然燃烧着狂暴的杀意,但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克制。
“她们就是想逼我们动手,一旦开火,哪怕只是对天鸣枪,伤了门外那些老头小孩,老板在岸上的名声就全完了,刘六爷那帮老狐狸正等著抓咱们的把柄,想借警察的手查封这艘船,没有老板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雷子的克制,落在了胖金莲等人的眼里,却成了一种软弱可欺的表现。
“哈哈!大家看到没有!这帮当兵的就是个软脚虾!他们不敢开枪!他们心虚啊!”
胖金莲猛地从泥水里爬起来,肥胖的身体如同一个肉色的大水缸,嚣张跋扈地冲到铁丝网前。
她双手抓住铁丝网,用力地摇晃着,将满嘴的唾沫星子喷向雷子的脸。
“叫梁自峰那个瞎子滚出来!别躲在铁壳子里当缩头乌龟!”
胖金莲伸出肥短的手指,嚣张地指著雷子的鼻子。
“我告诉你们!我们今天不仅要人,还要钱!一家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而且这钱必须是现钞,还得用红纸包好恭恭敬敬地给我们送出来!”
她那贪婪无厌的嘴脸,在晨光下显得丑陋至极。
旁边的一个老赖也跟着起哄:“对!不给钱,我们就把这破铁门推倒!冲进去把那艘破船给烧了!”
“烧船!赔钱!”
几十个老赖和泼妇跟着齐声呐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雷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拔出军刀捅死这个泼妇的冲动。
他冷冷地看着胖金莲,声音犹如寒冰般刺骨。
“你们的男人,是这艘船上的叛徒,他们在风暴中企图夺船杀人,按照远洋的规矩,他们已经是死人了,老板大恩,留了他们一条贱命在底舱干活赎罪,你们现在跑来要钱,不觉得可笑吗?”
“放你娘的狗臭屁!”
胖金莲根本不听雷子的解释,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男人干了什么,她眼里只有那几十万的分红。
“我男人老实巴交的,怎么可能造反!明明是你们想独吞血汗钱,编出来的鬼话!你们这帮杀人犯,赶紧把钱吐出来!”
胖金莲越说越激动,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十个被她煽动起来的帮手,胆气更壮了。
她猛地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照着雷子的面门就砸了过去。
“砰!”
雷子没有躲,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钢盔边缘,弹飞出去,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红肿的印子。
“队长!”
身后的老兵们彻底怒了,纷纷拉动枪栓,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嚓”声。
这刺耳的上膛声,终于让门外那群叫嚣的泼妇和老赖们吓了一跳,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秒。
但就在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僵持时刻。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