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红眼病与泼妇密谋
    第226章 红眼病与泼妇密谋皮猴在南锣巷拿麻袋现金砸脸的事迹,就像插了翅膀的妖风,不到半天时间便刮遍了整个龙岐镇的大街小巷。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深蓝舰队那五十多名放假的底层船员,如同五十多个移动的提款机,在镇上开启了疯狂的报复性消费。

    有人直接把厚厚一沓百元大钞拍在摩托车专卖店的柜台上,连价都不讲,骑着镇上最拉风的铃木摩托轰鸣而去;有人带着全家老小涌进镇上最高档的酒楼,专点平时连看都不敢看的海参鲍鱼,吃一桌倒一桌。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两三百块钱的1995年。

    “出海一趟赚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这句话,不再是流言,而是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这种的金钱炫目,对于龙岐镇那些平时精打细算,为了几毛钱菜价能跟商贩吵半天的普通小市民来说,造成的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

    羡慕,嫉妒,甚至隐隐的怨恨,像野草一样在人们心底疯长。

    这种名为“红眼病”的剧毒,正在迅速腐蚀著这座沿海小镇淳朴的表象。

    而在这场红眼病风暴的中心,受刺激最深,心理最失衡的,莫过于那些哗变水手的家属。

    龙岐镇北头,一片破落的砖瓦房区。

    这里是镇上出了名的贫民窟,住的大多是不务正业的盲流和底层苦力。

    在其中一个散发著泔水酸臭味的院子里。

    一个体型滚圆,满脸横肉的女人,正一屁股坐在满是泥水的院子中央,拍著粗壮的大腿,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她叫潘金花,外号“胖金莲”,正是带头哗变的那个水手“水蛇”的老婆。

    这女人在镇上是出了名的泼妇,平时仗着水蛇在外面好勇斗狠,没少在街坊邻居面前耍无赖,占便宜。

    此刻,她的哭声里听不出一丝悲伤,全都是那种错失了泼天富贵的不甘和抓狂。

    “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隔壁张大海那个蠢货,出个海回来就成了万元户,今天一大早就雇了工程队来拆他家的破瓦房,说要盖三层小洋楼!”

    胖金莲一边哭,一边抓起旁边一个破扫帚狠狠砸在地上,仿佛那扫帚就是梁自峰的脑袋。

    “我家水蛇哪点比张大海差?他跟着梁疯子出海,这都两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肯定是梁自峰那个黑心肝的瞎子,看我家水蛇老实,把属于我们家的几十万分红给私吞了!我不活了啊!”

    院门外,陆陆续续围聚了二三十号人。

    有胖金莲叫来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另外十一个没有回家的哗变水手的家属,甚至还有不少平时游手好闲,企图趁乱捞点油水的镇上老赖。

    这些家属们看到别人家大把大把地撒钱,自家男人却音信全无,心里的那杆秤早就彻底失衡了。

    他们根本不去想自家男人在船上到底干了什么,在他们那套自私狭隘,不讲理的无赖逻辑里,只要是上了一起上的船,别人拿了钱,自己家就必须得拿,少一分都不行。

    “金花嫂子说得对!我家男人也不见人影!昨天我去码头边上打听了,有人看到那些当兵的在旧军港拉了铁丝网,跟防贼一样,肯定是把咱们男人关起来,想独吞那笔钱!”

    一个眼角长著吊梢眉的尖酸女人附和著喊道。

    就在这群婆娘群情激愤,哭天抹泪的时候,院子外停下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

    车门打开,刀疤强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院子。

    他昨天被大牛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今天本该躺在医院里,但刘六爷咽不下那口气,派他来暗中拱火。

    宗族在正面逼宫中输得一败涂地,他们不敢再动用武力,于是便想到了利用这些撒泼打滚的家属,用道德绑架和“医闹”的方式,去恶心梁自峰,逼他低头。

    “强哥?您怎么来了?”

    胖金莲看到刀疤强,赶紧抹了一把鼻涕,凑了上去。

    刀疤强咳嗽了两声,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金花啊,哥哥我昨天可是冒着命危险,去码头替你们打听消息了,结果被梁自峰手下那个傻大个打成了这样。”

    刀疤强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听船上一个被买通的伙夫说,梁自峰那个心狠手辣的瞎子,把水蛇他们十几个兄弟全给关底舱了!说是不给他们发钱,要让他们在船上做苦工,当一辈子奴隶!”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院子里炸开了锅。

    “什么?!那个瞎子敢扣我们家男人?!他眼里还有王法吗!”

    胖金莲一蹦三尺高,脸上的横肉因为的愤怒和贪婪而剧烈扭曲,看起来丑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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