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六爷眉头紧皱,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微微一顿。
刀疤强和张主任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梁自峰这个瞎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周围那一百多号准备看热闹或者伺机捡便宜的村民和流氓,也都愣住了。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梁自峰静静地站在大牛身后。。
现实世界的声音,在他的高维视界中,被拆解成了无数条不同颜色的数据流。
他听到了左边那个黄毛小混混裤兜里劣质打火机漏气发出的微弱“嘶嘶”声;听到了右边人群中一个胖女人因为过度紧张而引发的肠鸣音。
这种对周遭环境上帝视角的绝对掌控感,让梁自峰的心中生出一种猫戏老鼠的冰冷快意。
他决定用最兵不血刃,也最能摧毁这帮地头蛇心理防线的方式,扒掉他们那层道貌岸然的底裤。
梁自峰缓缓抬起右手,用那根精钢盲杖,精准无比地指向了站在刘六爷身边的供销社张主任。
“张主任,听说你是个好官,严把物资关,连一桶柴油都不肯通融。”
梁自峰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在张主任耳边缠绕。
“不过,我这个瞎子刚才在海风里,好像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香味,那是镇西头寡妇李桂花常用的廉价雪花膏的味道吧?不仅如此,你现在的呼吸频率比正常人快了百分之二十,虚汗顺着脖颈流到了领口。”
梁自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昨晚在李桂花那张摇晃的破木板床上折腾到后半夜,连腰带扣都没扣紧,现在你左边裤兜里,还揣著从供销社库房里私拿的两条红塔山,准备去讨好李桂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张主任原本白胖的脸庞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边裤兜,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你你血口喷人!你个瞎子在哪听来的闲言碎语!”
张主任结结巴巴地狡辩,但那慌乱的神态和下意识的动作,早就把他的底细出卖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在这个年代的乡镇,干部的作风问题和贪污公款可是能直接送进局子的死罪。
李桂花是个出了名的暗娼,张主任平时道貌岸然,没想到竟然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是不是闲言碎语,让皮猴去你办公室查查账本,看看这三个月少了多少公款就清楚了。”
梁自峰连正眼都没“看”他,盲杖微微一偏,指向了旁边叫嚣最凶的刀疤强。
“刀疤强,金牙炳的堂弟,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想翻盘?”
梁自峰的语速逐渐加快,带着一种压迫神经的节奏感。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那件破夹克的左侧内兜里,藏着一把生锈的杀猪刀,心跳每分钟一百二十下,血液流速加快,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如果刘六爷今天压不住我,你就趁乱冲上来给我一刀?”
刀疤强浑身一震,像见鬼一样看着梁自峰。
他今天来确实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谈判破裂,他就准备下黑手。
但这把杀猪刀他一直贴身藏着,连他最亲近的小弟都不知道,这个瞎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等刀疤强反驳,梁自峰的盲杖再次移动,这次,直接锁定了站在人群最前方,那个看似德高望重的刘六爷。
“还有你,刘老狗。”
梁自峰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那个穿着唐装的老头。
“你口口声声为了龙岐岛的风水,为了乡亲们的安危,实际上呢?你那点肮脏的心思,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梁自峰脑海中的微观感知,直接透视了刘六爷的身体状况。
“你现在手心全是冷汗,盘核桃的动作比刚才僵硬了三倍,最要命的是,你的心律不齐,供血严重不足,冠心病已经到了晚期,最多还能活个两三年。”
“所以你急了,你想在咽气之前,吞下我那块造船厂的地皮,留给你那个在省城做生意赔得底朝天的大儿子还债,你拉着全镇的物资,煽动这些村民,就是想逼我交出那两成黄金,好给你自己买续命的进口药!”
梁自峰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刘六爷那层伪善的皮囊剥得干干净净。
“你你胡说八道!”
刘六爷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隐藏得最深,连家里人都不知道的绝症病情和算计,竟然被一个双眼蒙着血纱布的瞎子当众揭穿。
那种被看穿一切的恐惧感,让他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一阵剧烈绞痛。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