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临危受命的沈家千金
    深蓝帝王号的驾驶室内,气氛已经降至了让人无法呼吸的绝对冰点。

    雷达屏幕上,代表着美国“深渊号”特种打捞船的巨大红色光斑,正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疯狂撕裂着绿色的扫描波纹。

    那团光斑的体积太过庞大,在雷达显示器上,足足是深蓝帝王号的十倍有余。

    它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狂鲨,正死死咬住一条无处可逃的沙丁鱼。

    “两点五海里,两海里,航速二十五节,他们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

    大副许东死死盯着雷达测距仪,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破音。

    他那常年握著船舵,布满老茧的双手,此刻正按在控制台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无尽的恐惧而突突直跳。

    驾驶室里还有几名老渔民出身的舵手和水手,这些人在近海面对风浪时或许是好汉,但此刻面对一艘体量相差近百倍的异国钢铁巨兽,源自人类本能的巨物压迫感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许大副,不能再等了,砍断副锚,推满油门跑吧。”

    一名老水手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指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

    “五千吨的破冰船啊,撞角全是特种加厚钢板,只要被他们擦上一点皮,咱们这艘六十米的破船直接就会拦腰折断,底下那三吨金子固然扎眼,但也得有命花啊。”

    “跑,你告诉我怎么跑。”

    许东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了老水手一脸。

    “深蓝帝王号底舱那台苏联产的老古董柴油机,发电机组的电压调节器早就严重老化了,平常稳速航行还能维持供电平衡,如果现在静止状态下强行把油门推到满载极限,瞬间的电流浪涌会直接击穿全船的稳压中枢。”

    许东猛地指向窗外甲板上那个被焊死的圆形钢铁舱室,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医疗减压舱现在正处于全功率运转状态,里面模拟著水下五十米的高压,只要电压出现哪怕零点一秒的闪断,气压泵就会瞬间停机,气压一旦崩塌,躺在里面的老板和大牛,血管里的氮气会瞬间爆炸,他们的心脏和脑膜会在零点几秒内被炸成一团烂肉,推油门,就是亲手把老板送上断头台。”

    这句话一出,驾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跑,梁自峰当场暴毙。

    不跑,全船人被五千吨的巨舰撞成粉末。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一个没有任何退路的修罗场。

    就在许东的心理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绝望地想要伸手去摸向那个黄铜油门推杆的时候。

    “砰。”

    驾驶室那扇厚重的防风铁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瞬间灌入狭小的舱室,吹得那些散落的海图哗啦啦作响。

    一道高挑而冷厉的身影,踏着地上的积水,大步走进了驾驶室。

    是沈文君。

    这位平时总是保持着精致妆容,端庄优雅的港商财阀千金,此刻的模样堪称惨烈。

    她身上那件名贵的白衬衫早已经被泥水和鲜血彻底染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几缕被雨水打湿的乱发黏在她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往下滴著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液体。

    但就是这样一具看似柔弱的躯体里,此刻却散发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铁血煞气。

    那是她在商海财阀倾轧中浸淫二十年培养出的上位者底蕴,更是被梁自峰那种向死而生的疯狗精神彻底传染后的极致绽放。

    沈文君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锁定了许东那只放在油门推杆边缘的右手。

    没有大声呵斥,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

    沈文君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控制台前。

    她的右手无比自然地滑向了控制台右侧的储物凹槽,那里放著一把梁自峰平时用来发号施令的德制大口径信号枪。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针后拉声,在死寂的驾驶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沈文君单手握著那把沉重的信号枪,枪口并没有对准许东的脑袋。

    受过顶级精英教育的她很清楚,用枪指着人只会激发对方的逆反与拼命本能。

    她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了深蓝帝王号最核心的电子导航仪与主控配电盘的正中央。

    那里面装填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一发含有大量白磷和镁粉的红色高空信号弹。

    只要在这个距离扣下扳机,上千度的高温燃烧物会瞬间把整个控制台的电子大脑彻底融化成一堆废铁,这艘船将彻底变成一具海上浮尸。

    “手拿开。”

    沈文君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听不到任何情绪起伏。

    但正是这种绝对的冰冷,让许东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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