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汇报,减压舱内的扬声器背景音里,隐约传来了一声深沉,厚重,带着绝对工业文明压迫感的长鸣。
“呜——”
那是五千吨级钢铁巨兽拉响的重型高压蒸汽汽笛声。
这声音穿透了浓密的海雾,穿透了狂风肆虐的甲板,甚至穿透了减压舱厚达数寸的钛合金外壁,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傲慢,直接震得梁自峰耳膜发麻。
“他们没有抛锚盲搜,他们之前一直停在十海里外保持静默,就是在等我们下去探路踩雷!”
许东的声音里已经充满了老渔民对钢铁巨兽的本能恐惧。
“现在他们看到我们把东西捞上来了,这帮洋鬼子直接扑过来了!”
六十米的科考船,对上五千吨的破冰级特种船,这在公海上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那是体型相差近百倍的绝对物理鸿沟。
“航速二十五节!他们把引擎推到了极限,船头的破冰艏把海浪都犁开了!距离我们只剩下不到三海里了!”
许东在那头撕心裂肺地吼叫着,伴随着驾驶室内其他人绝望的杂音。
“老板,他们是冲著底舱的黄金来的!这帮畜生连减速的意图都没有,这是要直接把我们在公海上撞沉,毁尸灭迹啊!”
水下的灾厄巨兽刚刚被甩脱,水面上的钢铁死神已经露出了满嘴的獠牙。
梁自峰死死攥著对讲机的塑料外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平躺在这口无法开启的钢铁棺材里,眼前只有无尽的血色马赛克,浑身的血液因为减压病而在血管里疯狂沸腾。
绝境中的绝境,在这四十八小时禁闭的开端,化作了一把悬在深蓝舰队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