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豪宅的闹剧以贺子铭颜面扫地,狼狈退场而告终。
那块价值三千万的黑金级龙涎香,被霍老板当场拍下。
现金交割,干净利落。
深夜十一点,一辆黑色的防弹宾士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半山。
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开进了尖沙咀的私人游艇会码头。
一艘长达四十五米的豪华三层游艇,静静地停泊在深水泊位里。
白色的流线型船身在探照灯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梁自峰穿着那身黑色中山装,独自一人踩着柚木铺就的跳板,登上了这艘名为“东方巨龙”的私人游艇。
大牛和沈文君被留在了码头外围的黑色轿车里。
这是顶级资本的私人牌桌,闲杂人等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游艇顶层的全景玻璃会客厅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将宽敞的空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
脚下的纯手工波斯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
霍老板换下了一身唐装,穿着一件宽松的暗红色真丝睡袍。
他靠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没有加冰的纯麦威士忌。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哈瓦那雪茄味道。
混合著橡木家具特有的陈年木香,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上位者气息。
“坐。”
霍老板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拿着酒杯的手。
梁自峰没有客气。
他走到霍老板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身姿依旧挺拔,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就算对面坐着的是能在这片海域翻云覆雨的大人物,梁自峰也没露出半点缩头缩脑的样儿。
“梁生,内地的水土养人啊。”
霍老板喝了一口威士忌,深邃的目光透过昏暗的光线,死死地钉在梁自峰的脸上。
“能把南太平洋海底百年不遇的黑金级海宝一眼挑出来。”
“还能三言两语,把泛亚海运的少东家逼得像条丧家犬一样当众低头。”
霍老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你大老远从龙岐港跑来香港,费尽心思在我的场子里立威。”
“绝对不是为了给沈家那个女娃娃出口恶气这么简单。”
商场如战场,霍老板看人看事,从来不听那套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他只盯着最核心的利益。
“霍老板好眼力。”
梁自峰没有丝毫被看穿底牌的慌乱。
他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摸出那包揉得有些发皱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咔哒。”
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擦出幽蓝色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瞬间蛮横地冲进了这间充满高级雪茄香气的会客厅。
“我这人是个打渔的泥腿子,不懂你们上流圈子的弯弯绕。”
梁自峰吐出一口浓厚的青灰色烟雾,直视著霍老板那双鹰隼般的老眼。
“我今天来,是想跟霍老板做一笔买卖。”
霍老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他见过太多内地来拉投资的老板,在他面前不是战战兢兢就是满嘴官腔。
像梁自峰这种敢在他私人游艇上抽劣质香烟,单刀直入谈买卖的年轻人,还是头一个。
“买卖?”
霍老板将手里的酒杯放在面前的黑胡桃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那块龙涎香我已经按市价收了。”
“梁生,你手里还有什么筹码,值得坐在这里跟我谈?”
梁自峰没接这话。
他身体前倾,将手里那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按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
用力碾碎,火星四溅。
随后,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防水海图。
他将海图在黑胡桃木桌面上平铺开来。
粗糙的手指在图纸的边缘用力抹平折痕。
这是一张南洋公海的深水海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著各种洋流走向和暗礁坐标。
梁自峰拿起桌上的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手稳得很,连顿都没顿一下。
他在靠近马六甲海峡边缘,一片被老水手称为魔鬼三角的空白海域。
重重地画下了一个黑色的圆圈。
钢笔尖划过粗糙的海图纸,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下面,有一艘船。”
梁自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