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豪门夜宴:针锋相对
    “沈文君,你记住。

    梁自峰夹着香烟,目光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脚下那座灯火辉煌的远东金融中心。

    “在这个吃人的牌桌上。”

    “只要你上了桌,就永远没有中途撤退的选项。”

    “他既然想踩着我的脸立威。”

    梁自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他看向窗外,那眼神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要把这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生生撕开。

    “那我就看看。”

    “这位不可一世的少东家。”

    “他的骨头,到底有没有他的嘴巴那么硬。

    香港半山,霍家大宅。

    推开沉重的雕花红木大门,一股混合著古巴雪茄与高档龙涎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浓郁甜腻,钻进鼻腔,让人嗓子一阵发干。

    大厅穹顶悬挂著巨大的捷克水晶吊灯,光线打在衣香鬓影的男女身上,折射出刺眼的奢靡光晕。

    窗外维港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到处透著股烧钱的味儿。

    梁自峰脱下沾著雨水的外套交给侍应生。

    他穿着那身没有任何商标的黑色中山装,挺直脊背站在沈文君身侧。

    鞋底踩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大牛被留在了外场安保区。

    这片只属于顶级资本的修罗场,不需要武力开路,拼的是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两人的出现,瞬间让周围的交谈声停滞了一秒。

    那些端著香槟的港岛老钱、航运大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看到梁自峰那张被海风吹得冷硬的脸,以及没打领带的粗犷做派,不少人的眼底毫不掩饰地浮现出鄙夷与嘲弄。

    就像是看着一头闯入天鹅绒地毯的野狼。

    人群如潮水般从中间裂开。

    一个穿着纯白定制西装、胸口别著一朵酒红色玫瑰的年轻男人,端著一杯拉菲,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文君,你终于来了。

    贺子铭,跨国海运集团的少东家。

    他根本没有看梁自峰一眼,直接走到沈文君面前,举起酒杯。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文君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游走,仿佛在打量一件早已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

    “贺少。”

    沈文君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去碰对方伸过来的酒杯。

    贺子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将目光施舍般地落在了梁自峰身上。

    他挑了挑眉毛,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嫉妒。

    “这位就是沈老爷子说的那位大陆来的渔民?”

    贺子铭故意拔高了音量。

    周围看热闹的名流纷纷发出几声低微的嗤笑。

    空气中弥漫着老钱资本对底层草莽的排斥感。

    贺子铭向前迈了半步,皮鞋几乎要贴上梁自峰的脚尖。

    他没有伸出手,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直接飙出了一长串语速飞快的英语。

    “姓梁的,听清楚了,这里是香港,不是你那满地鱼腥味的破渔港,全球航运的水有多深,你这种泥腿子这辈子都摸不到边,离文君远点,不然我让你连怎么沉海的都不知道。”

    纯正的港式英语,夹杂着大量国际航运圈的缩写与黑话。

    在这个年代,英语是港岛上流社会的通行证。

    贺子铭这一手,就是要用文化和阶级的壁垒,当众把这个大陆来的乡巴佬按在地上摩擦。

    他笃定,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打鱼仔,根本连一个单词都听不懂。

    周围的名流们端著酒杯,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梁自峰,等待着他露出那种局促、茫然、不知所措的小丑模样。

    沈文君攥紧了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刚想开口替梁自峰解围。

    梁自峰动了。

    他没有发怒,更没有露出半点局促。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贺子铭,只是随手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端起一杯烈性威士忌。

    粗糙的指腹摩擦著冰冷的玻璃杯壁,冰块在金黄色的酒液里碰撞,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梁自峰仰起脖子,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滚落,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旁边的罗马柱大理石台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让贺子铭嘴角的冷笑微微一顿。

    梁自峰转过头,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刺进贺子铭的眼睛里。

    他张开嘴。

    他开口了,嗓音粗砺,英语说得不算华丽,但每一个词都像重锤一样,狠命地砸在贺子铭那张煞白的脸上。

    “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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