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绿皮火车换乘大巴,再辗转来到这片充满资本主义气息的土地。
当梁自峰一行人走出机场接机通道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著高级香水、咖啡和汽车尾气的繁华味道。
沈文君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那张因为连日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
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米色风衣,手里提着那个装满绝密资料的爱马仕皮包。
梁自峰则穿着那套在县城裁缝铺定做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他单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军用帆布包,里面装的都是他们这次南下带来的“家伙事”。
大牛像是一座移动的黑铁塔,穿着一件特大号的夹克衫,寸步不离地跟在梁自峰身后。
他那双铜铃般的牛眼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红男绿女,粗壮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后腰。
“大小姐,这边!”
一个穿着银灰色高级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迎了上来。
这人是沈家在香港分公司的总经理,姓刘,人称刘生。
刘经理的脸上堆满了职业而热情的笑容,但在目光扫过沈文君身后的梁自峰和大牛时,那笑容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鄙夷和轻蔑。
“大小姐,一路辛苦了。”
刘经理微微欠身,伸手想要接过沈文君手里的皮包,却被沈文君轻轻避开。
“车安排好了吗?”
沈文君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排好了,老爷子特意吩咐,让我把那辆劳斯莱斯银刺开过来接您。”
刘经理直起身,转身指了指停在航站楼外那辆气派非凡的黑色加长轿车。
这辆车在九十年代的香港,绝对是顶级豪门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不过”
刘经理的话锋突然一转,他用眼角的余光斜睨著梁自峰,语气里带上了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大小姐,今晚霍老板的晚宴非同小可,去的可都是全香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您带的这两个保镖,穿得也太寒酸了点。”
他故意将“保镖”两个字咬得很重,似乎在提醒沈文君注意自己的身份。
“而且这辆劳斯莱斯是老板的专车,不方便让下人同乘。”
刘经理转过头,冲著身后的一名保镖挥了挥手。
“阿强,带这两个大陆仔去后面那辆装行李的货车。”
“告诉他们,在香港要懂点规矩,别到处乱跑,丢了我们沈家的脸面。”
这番话说得刺耳,几乎是把梁自峰和大牛当成了要饭的叫花子在打发。
沈文君脸一冷,刚要教训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肩膀就被一只大手给压住了。
梁自峰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颐指气使的刘经理。
他只是将手里的黑色军用帆布包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大牛。
“砰。”
沉重的帆布包砸在大牛结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
梁自峰的身体如同猎豹般瞬间暴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废话。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刘经理的脖颈。
“咔。”
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在空气中响起。
刘经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双脚瞬间离地,被梁自峰单手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砰!”
梁自峰手臂猛地发力,将这个一百五十多斤的男人,狠狠地按在了旁边一辆机场手推车的铁栏杆上。
刘经理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张刚才还写满傲慢和优越感的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双手在空中无力地乱抓,双腿拼命地踢蹬,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如同铁钳般卡在他脖子上的手分毫。
跟在刘经理身后的那几个香港保镖,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
“扑街!放开刘生!”
几个保镖怒吼著,纷纷伸手去摸腰间的甩棍,想要冲上来围攻梁自峰。
“谁他妈敢动!”
大牛宛如一尊煞神,猛地跨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梁自峰的身后。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黑墙,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着那几个保镖。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