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他的眼睛。
“我们需要提前出发,坐火车到深圳,然后从罗湖口岸过关。”
梁自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好。”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
“去准备手续。”
“这场鸿门宴,我陪你去蹚一蹚。”
傍晚时分,夕阳将龙岐港的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深蓝渔业的后院里。
大牛光着膀子,正在用一块磨刀石仔细地打磨著一把开山用的狗腿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气中回荡,刀刃上泛著森冷的寒光。
梁自峰大步走到院子里。
他没有穿平时的夹克,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暗纹西装。
西装的布料硬挺,将他那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流线型身材包裹得严丝合缝。
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透著一股子内敛却致命的冷硬气息。
此时的梁自峰,彻底洗去了渔港船长的粗粝。
就像是一把收入黑色剑鞘的凶兵,收敛了所有的光芒,却让人感到更加不寒而栗。
“大牛。”
梁自峰停下脚步,沉声喊了一句。
大牛停下手里的磨刀动作,转过头。
看到梁自峰这身打扮,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峰哥,你这是要出远门?”
“去香港。”
梁自峰的目光扫过大牛那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以及左肩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
“那边的水很浑,规矩跟咱们这儿不一样。”
“人带多了反而是累赘,容易被人当靶子打。”
梁自峰走到大牛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带上几件趁手的家伙,这趟跟我走。”
大牛闻言,原本平静的牛眼里瞬间爆发出两团狂热的战意。
他没有问去香港干什么,也没有问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在边境丛林里摸爬滚打过的老兵,只认一个死理。
峰哥去哪,他就去哪。
谁敢挡峰哥的路,他就捏碎谁的喉咙。
“明白。”
大牛站起身,随手扯过一件黑色的特大号风衣套在身上。
他将那把打磨得锋利无比的狗腿刀插进后腰的刀鞘里。
顺势又从角落的铁箱子里摸出一副精钢打造的指虎,揣进兜里。
“俺这就去收拾东西。”
夜幕降临。
龙岐镇破旧的火车站里,绿皮火车发出沉闷的长鸣。
站台上挤满了提着蛇皮袋、南下淘金的打工者。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方便面和旱烟的味道。
梁自峰和沈文君并肩站在站台边缘。
沈文君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及踝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大牛像是一尊沉默的门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人群。
“呜——”
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上,车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漏气声。
梁自峰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龙岐镇。
这里的旧账已经清算完毕,新的秩序已经创建。
他迈开长腿,踏上了前往南方的列车踏板。
皮靴踩在铁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轮开始滚动,伴随着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
列车加速驶入了深邃的夜色之中。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从重工业基地的衰败烟囱,逐渐过渡到南方沿海那闪烁著欲望光芒的霓虹灯海。
梁自峰靠在硬卧车厢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香港,维多利亚港。
亚洲最顶级的资本牌桌。
那是一片没有硝烟,却比黑水洋的风暴更加致命的深海。
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带着深蓝帝王号的底气,带着脑海中那张暗金色的藏宝海图。
他准备去那张奢华的牌桌上。
掀起一场足以让所有资本大鳄都为之胆寒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