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君翻开报告,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商场精英的理智与冷静。
“帝王号的底舱空间极大,那个月池系统简直就是为重潜打捞量身定制的。”
“但是,梁自峰,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非常致命的硬体缺口。”
沈文君将报告推到梁自峰的面前。
她指著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几个专业名词。
“南洋公海的那个沉船坐标,水深超过了两百米。”
“这是什么概念?在这个深度,水压足以把一辆小轿车压成一团废铁。
“普通的压缩空气潜水服,下到六十米就会产生严重的氮醉和氧中毒。”
沈文君的表情变得分外凝重。
“要下到两百米的深度,去进行复杂的破拆和黄金打捞作业。”
“我们必须配备全套的氦氧混合气深潜系统。”
“包括加压潜水钟、脐带缆供气设备、以及大型的甲板减压舱。”
梁自峰喝了一口浓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他没有反驳,因为沈文君说的是最硬核的深海客观规律。
就算他自己经过了高级基因强化,能够无视水压闭气下潜。
但他一个人一双手,根本不可能把三吨重的黄金从沉船的废墟里一块块搬上来。
打捞作业,需要专业的潜水团队和重型设备的配合。
“国内买不到?”
梁自峰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买不到。”
沈文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种级别的深潜设备,目前只有欧美几个老牌的海洋工程公司能够生产。”
“因为涉及到军用打捞的技术封锁,国内正规的进出口渠道根本拿不到批文。”
“就算我爷爷没有在背后封杀我们,通过沈家的明面渠道,也买不到这种禁运级别的特种装备。”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码头汽笛声。
没有设备,那艘沉睡在海底的金山,就只是一张看得见摸不著的废纸。
梁自峰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红塔山。
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他看着沈文君那张平静的脸,突然开口了。
“既然你把问题摆在了桌面上,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梁自峰吐出烟圈,眼神笃定。
“别绕弯子了,说吧。”
沈文君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她没有再卖关子,从随身的爱马仕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天鹅绒信封。
信封的边缘镶嵌著金线,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她将信封推到梁自峰的面前。
“这是昨天刚从香港那边加急寄过来的。”
沈文君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信封的表面。
“霍老板的私人晚宴请柬。”
“维多利亚港,东方公主号游轮。”
梁自峰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请柬,并没有立刻拿起来。
“买潜水设备,跟这场晚宴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
沈文君收敛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香港是个自由港,更是整个亚洲最大的灰色贸易集散地。”
“那些被欧美禁运的军工设备和深海打捞仪器,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在香港的地下黑市,就能给你完完整整地运到公海上来。”
沈文君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决绝。
“霍老板的这场晚宴,邀请的都是香港最顶级的豪门圈子。”
“其中就包括几位掌控著东南亚走私航线和地下黑市渠道的真正大佬。”
“这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到这些核心资源的途径。”
梁自峰静静地听完。
他伸手拿起那张散发著香气的请柬,指腹摩挲著上面烫金的纹路。
香港。
九十年代那个金钱至上、鱼龙混杂的资本修罗场。
那里的水,比龙岐港要深上百倍千倍。
那里没有拿着砍刀乱砍的街头混混,只有穿着定制西装、喝着红酒,却能在谈笑间杀人不见血的资本大鳄。
去那里赴宴,无异于是一场踩在刀尖上的豪赌。
“什么时间。”
梁自峰将请柬随意地扔在桌面上,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明晚八点。”
沈文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