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名警察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脸死死按在满是灰尘和木屑的红地毯上。
金牙炳的脸皮被地毯上的木刺划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咔嚓。”
冰冷沉重的精钢手铐,无情地锁死了他那双粗壮的手腕。
手铐冰凉的触感,顺着骨髓传遍全身。
彻底粉碎了这个龙岐镇旧日霸主的最后一点奢望。
大礼堂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的暴雨,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冲刷著这个世界。
梁自峰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理会被按在地上的金牙炳。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
打火机那豆大的火苗跳了跳,晃过他那张冷冰冰、没丁点儿波澜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烟,目光穿过那些被惊吓到的商人和警察。
静静地看着前方那块写着“三号深水码头”的红色横幅。
结束了。
那个靠着砍刀和白条称霸渔村的草莽时代,在这个雷雨交加的上午。
被他亲手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