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将他所有沾沾自喜的筹码砸得粉碎。
理智在极度的绝望和震惊中彻底崩溃。
金牙炳像是一头被逼入了绝境的疯兽,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
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不可能!”
金牙炳双眼充血,像是个丧失了神智的疯子,指著主席台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他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在空旷的大礼堂里来回激荡。
“他一个泥腿子,哪里来的两百万!”
“这是假的!这是黑幕!”
金牙炳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端坐在第一排的梁自峰,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著。
在极度的情绪失控下,他完全忘记了这是在什么场合。
大脑皮层被愤怒和屈辱彻底烧毁。
“梁自峰!你敢出老千!”
金牙炳喘著粗气,像是一条疯狗般大声咆哮。
“你的底价明明是一百五十万!”
“我亲眼看到”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突然用刀子割断了喉咙。
金牙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大,喉结僵硬地卡在半空中。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大礼堂里喧闹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的目光,包括主席台上那些县领导阴沉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这个失态的老赌徒身上。
空气在这一刻冷得刺骨。
梁自峰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转过头,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充满嘲弄和冰冷杀意的冷笑。
匕首,图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