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铁证如山
大家做个见证。”

    “明天的三号码头竞标会,我金牙炳会亲自下场。”

    他压低了声音,那双老鼠眼里闪烁著得意的凶光。

    “底牌我已经摸透了。”

    “梁自峰砸锅卖铁,连他女人的底裤都当了,最多只能凑出一百五十万。”

    金牙炳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我出一百六十万。”

    “多出的这十万,就是买他梁自峰那条烂命的送葬钱。”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炳哥还是那个炳哥,出手就是狠啊。”

    “那小子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傍上了个省城的女人就能翻天,这下底裤都被人看穿了。”

    “来来来,预祝炳哥明天拿下三号码头,重掌龙岐大权!”

    酒杯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金牙炳听着这些奉承话,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梁自峰在竞标会场上如丧考妣的绝望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几天东躲西藏、被大圈帮追杀、被警察带走的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他端起酒杯,透过浑浊的酒液,看着包厢顶上那盏刺眼的水晶灯。

    时代变了?

    狗屁。

    只要手里有底牌,只要比别人更狠,这天下的规矩,依然是他金牙炳来定。

    一墙之隔。

    聚仙楼二楼最角落的一个小包厢里。

    这里没有水晶灯,只有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散发著惨淡的光。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隔壁包厢传来的每一句张狂的大笑。

    梁自峰坐在靠墙的木椅子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拉链敞开着,里面是一件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背心。

    他的面前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昂贵的茅台。

    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装在那种九十年代最常见的铝制盒饭里。

    面条上卧著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只新鲜的沙虾在面汤里翻滚。

    梁自峰手里拿着一双一次性竹筷子,正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著面。

    “吸溜,吸溜。”

    吃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吃得很慢,也很认真,仿佛这碗面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美味。

    桌子的另一边,放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大牛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雨。

    他的拳头捏得死紧,听着隔壁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

    “峰哥。”

    大牛转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老畜生还在做梦呢。”

    “要不俺现在过去,一脚踹开门,把那几张排污的照片甩他脸上,看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梁自峰停下了筷子。

    他端起铝盒饭,把里面最后一口面汤喝得干干净净。

    温热的面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胃里感到一阵熨帖。

    他扯过一张劣质的餐巾纸,随意地擦了擦嘴角。

    “大牛。”

    梁自峰把纸团扔在桌面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起,遮住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杀猪,讲究的是一刀毙命。”

    “在他最饿的时候杀他,他只会觉得解脱。”

    梁自峰吐出一口烟圈,听着隔壁那震耳欲聋的碰杯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只有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爬上了饭桌,准备享用大餐的那一刻。”

    “你把刀子捅进他的心脏。”

    “他才会感受到真正的绝望。”

    梁自峰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个装满致命证据的牛皮纸档案袋。

    外面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际,震得整栋酒楼都在微微发颤。

    “让他今晚好好做个美梦。”

    梁自峰推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因为明天。”

    “他连做噩梦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