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皮猴的“苦肉计”
始终死死地记着梁自峰的交代。

    不能轻易松手。

    必须要让他们觉得,这是自己拿命在守护的东西。

    “别打别打东西不能给你们”

    皮猴一边吐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他的双手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皮肉翻卷,却依然像铁箍一样抱着怀里的公文包。

    这种亡命徒般的护食姿态,让那几个打手彻底失去了耐心。

    “真他妈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带头的壮汉眼中凶光大盛。

    他扔掉手里的钢管,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锋利的卡簧刀。

    刀刃在暗淡的雨幕中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壮汉一把揪住皮猴的头发,将他那张混满血水和黑泥的脸强行拽了起来。

    冰冷的刀锋直接贴在了皮猴的脖颈大动脉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鲜血就会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老子最后说一次,松手。”

    壮汉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皮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锋,感受着脖子上那种冰冷刺骨的死亡威胁。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极限。

    再演下去,自己这条小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个臭水沟里了。

    皮猴眼里的反抗光芒终于彻底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绝望和崩溃。

    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著,力气一点一点地从指尖流失。

    终于。

    那个一直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黑色公文包,从被撕裂的雨衣破口处滑落,掉在了满是血水的泥潭里。

    壮汉冷哼一声,一脚将皮猴踹开。

    他弯腰捡起那个沾满污泥的公文包,随意地在袖子上蹭了蹭。

    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一份盖著红色公章的文件。

    “撤!”

    壮汉没有任何留恋,把卡簧刀收起,对着三个同伙一挥手。

    四个人迅速钻进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倒车轰鸣声。

    面包车在狭窄的巷道里强行掉头,车轮卷起大片的泥水,扬长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之中。

    死胡同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水冲刷著满地狼藉的垃圾,发出沙沙的声响。

    皮猴呈大字体瘫躺在泥水里。

    雨水无情地拍打着他那张肿胀变形的脸。

    他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断了,每一次呼吸都能牵扯出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却没有哭。

    他艰难地偏过头,吐出一口夹杂着半颗断牙的血水。

    看着面包车离去的方向。

    皮猴那张满是血污和黑泥的脸上,竟然慢慢地扯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却又透著无比疯狂的笑容。

    他颤抖着摸向雨衣内侧的口袋。

    掏出那个梁自峰特意给他配的汉显传呼机。

    传呼机的屏幕在雨水中闪烁著微弱的绿光。

    皮猴用那根还在流血的食指,艰难地按下了早就设置好的紧急呼叫按键。

    “搞定”

    他喃喃地吐出两个字,随后眼前一黑,彻底昏死在了冰冷的泥潭里。

    而另一边。

    龙岐镇城中村那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酸臭味,似乎都被某种狂热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金牙炳像个疯子一样坐在那张断腿的木板床上。

    他的面前,放著那个沾著皮猴鲜血的黑色公文包。

    带头的那个壮汉把公文包扔在床上,顺手接过金牙炳递过来的一沓钞票。

    “炳哥,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我们差点把他打死,他才肯松手。”

    壮汉点了点钞票的厚度,满意地揣进怀里。

    “东西肯定假不了,您慢慢看,兄弟们先撤了。”

    金牙炳根本没有心思去听这几个拿钱办事的小喽啰啰嗦。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公文包,双手剧烈地颤抖著。

    像是一个快要饿死的人,面对着一桌满汉全席。

    他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将那份带有深蓝渔业红头文件标识的标书抽了出来。

    这份标书做得太逼真了。

    不仅有详细的码头改建规划、冷链物流铺设方案,甚至还附带着几份省城银行开具的资金冻结证明复印件。

    金牙炳的目光直接略过了前面那些繁琐的文字。

    他像是一头饿狼,径直翻到了文件的最后一页。

    那是整份标书的核心,也是梁自峰准备在竞标会上亮出的最终底牌。

    在【预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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