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右舷油箱盖的铅封被人动过。”
“虽然没打开,但明显是用螺丝刀撬过的痕迹。”
梁自峰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寒光。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金牙炳那个老东西被逼到了绝境,果然要开始狗急跳墙了。
他知道金牙炳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杀他。
那么,破坏招标会,或者直接烧毁他的船,就是那个老赌徒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底牌。
“峰哥,要不要我立刻报警?”
皮猴有些紧张地问道。
“或者让大牛带几个兄弟,今晚去把那些踩点的生面孔给揪出来?”
“不用。”
梁自峰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招标计划书随手扔在一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
“捉贼要捉赃。”
“他既然想玩火,那我们就帮他把柴火堆得高一点。”
梁自峰走到老板椅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龙岐港的详细平面图。
“通知大牛,外松内紧。”
“船上的油全部抽空,换成装满海水的铁桶摆在油库位置。”
“所有的灭火设备全部检查一遍,暗中布置在死角。”
梁自峰拿起一根红色的记号笔,在海王号和制冰厂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两个圈。
“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把所有的手段都亮出来。”
“这次。”
梁自峰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我要当着全县人的面,把这最后一条疯狗,彻底剁碎。”
夜,深得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浓墨。
一场关于毁灭与重生的局中局,正在这片平静的海面上,悄然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