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被按在地上的鬼哥听到这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姓梁的刚才在楼上敢那么嚣张。
这小子不仅借他们的手把金牙炳逼上了绝路,还提前报了警,给他们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好一招一石三鸟的绝户计。
“梁自峰!你这个杂碎!你不得好死!”
金牙炳看到梁自峰,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像是一条蠕动的蛆虫,拼命地想朝着梁自峰的方向爬过去。
“赵队!那白粉是他放的!肯定是他派人放的!”
“他在海上黑吃黑,杀了大圈帮的人,吞了几百万的黄金!”
“你们抓他!抓这个杀人犯啊!”
金牙炳歇斯底里地嘶吼著,眼泪和血水糊了满脸。
面对这种疯狗般的攀咬,梁自峰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赵队长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悲悯。
“赵队,金老板这几天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了。”
梁自峰一边说著,一边慢慢地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机。
塑料外壳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质感。
他把录音机托在掌心,递到了赵队长的面前。
“不过,关于金老板说的什么杀人、黑吃黑。”
“我前几天出海避风的时候,在公海边缘的一座无名荒岛上,偶然捡到了这个东西。”
梁自峰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听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觉得这事儿太大了,不敢隐瞒。”
“正准备今天亲自给您送到局里去。”
赵队长狐疑地看了梁自峰一眼,伸手接过了那个沾著几滴干涸血迹的录音机。
他的大拇指放在了红色的播放键上,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
紧接着。
一阵夹杂着海风呼啸的沙沙声传了出来。
随后,一个嘶哑、绝望、充满了极度恐惧的男人声音,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大院。
“我全都说了是金牙炳!都是那个老杂种算计的!”
“他出了三十万定金,买梁自峰的命”
“他不仅买凶杀人,他还想借刀杀人,连我们一起吞了!”
“他知道我们船上带着给老板送去洗白的黄金和劳力士”
“他打算等我们弹尽粮绝的时候,带人把我们堵在近海把罪名全推给我们,自己黑吃黑”
录音机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型锻锤。
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院子里所有人的神经上。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鬼哥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想要把金牙炳生吞活剥的恐怖杀意。
他现在全听明白了。
六爷被骗了。
他们大圈帮,彻彻底底地成了这个乡下土财主手里的一把刀。
不仅折了四个兄弟,丢了几百万的货。
现在连他鬼哥,都被这老东西连累得要进局子吃牢饭。
“金牙炳”
鬼哥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如同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
“我保证,你会在里面死得极其难看。”
金牙炳瘫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灵魂。
他听著录音机里刀疤那字字带血的供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
彻底结束了。
不管那包海洛因是谁放的。
单凭这份买凶杀人、图谋走私巨款的录音铁证,加上大圈帮那不共戴天的死仇。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活着走出监狱的大门。
赵队长阴沉着脸,按停了录音机。
他把录音机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里,看向金牙炳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冰冷。
“证据确凿。”
赵队长大手一挥。
“把金牙炳铐起来!”
“涉嫌买凶杀人、参与特大走私案、藏匿毒品。”
“带回去,移交重案组!”
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走上前,粗暴地把烂泥一样的金牙炳从地上拽了起来。
一副沉重冰冷的精钢手铐,“咔嚓”一声,死死地锁在了他那双满是油污的手腕上。
手铐的齿轮咬合声,清脆而刺耳。
宣告著一个在龙岐港盘踞了十几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