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个打手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精瘦男人手里的钢管已经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直接砸碎了他的下巴。
牙齿混著鲜血喷了一地,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抡起手里的钢管见人就砸。
大厅里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惨叫声、骨头断裂声、玻璃展示柜被砸得粉碎的爆鸣声,混成了一团。
这根本不是来谈判的,这是来灭门的。
三楼窗户后,金牙炳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张油腻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
“大圈帮六爷的人”
金牙炳的上下牙齿疯狂地打着架,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他认出了那个带头的精瘦男人。
那是六爷手底下的头号清道夫,道上人都叫他“鬼哥”。
专门负责替社团处理那些坏了规矩的叛徒,手段残忍到了极点,落在他手里的人,最后连拼都拼不凑整。
“不能留在这儿得跑”
金牙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起那个装满现金的帆布袋,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办公室的后门。
那里有一部专门用来逃生的货运电梯。
就在他的手刚刚摸到门把手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飞溅的木刺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如同散弹般射进屋内。
两个满头是血的龙岐镇小弟,像破麻袋一样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金牙炳的脚边,已经不知死活。
金牙炳吓得猛地倒退了两步,手里的帆布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拉链崩开,一沓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散落了一地。
鬼哥手里拖着一根还在滴血的钢管,皮鞋踩着满地的木头碎屑和碎玻璃,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顺手关上了半拉残破的房门。
“炳哥,这大白天的,收拾行李去哪儿啊?”
鬼哥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钞票,又看了看金牙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厉鬼的狞笑。
“去去省城我正准备去省城找六爷解释”
金牙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玻璃碴子的地毯上。
膝盖被碎玻璃扎破,鲜血渗了出来,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鬼哥!误会!全是误会!”
“我没有黑吃黑!我真的没有吞那批货!那是有人在外面造谣害我!”
金牙炳哭喊著,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鬼哥的大腿。
“砰!”
鬼哥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起穿着硬头皮鞋的脚,狠狠地踹在金牙炳的下巴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
金牙炳的两百多斤肥肉直接被踹得向后翻倒。
“噗”的一声。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混著口水的鲜血,那两颗象征著身份的显眼大金牙,被硬生生地踹断,掉在木地板上弹了两下。
腥甜的血水瞬间灌满了口腔,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误会?”
鬼哥走上前,一把揪住金牙炳那稀疏的头发,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到办公桌前。
他用力一按,把金牙炳那张满是鲜血的肥脸,死死地按在刚才砸碎的紫砂壶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瞬间割破了金牙炳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感直钻脑髓。
“啊——!疼!鬼哥饶命!”
金牙炳像杀猪一样惨嚎起来,双手在空中无力地乱抓。
“老子不听解释,老子只看东西。”
鬼哥的手像铁钳一样压着他的脑袋,声音冷得像冰窖。
“十块金砖,五十块水鬼表。”
“还有刀疤和另外三个兄弟的命。”
“炳哥,你胃口太大了,连六爷的货都敢动,真以为这东海是你家开的鱼塘?”
“我没有!我真的没拿!”
金牙炳的脸在碎瓷片上绝望地摩擦著,眼泪混合著鲜血流了一地。
他在极度的恐惧中,大脑疯狂地运转着,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梁自峰!对!是那个叫梁自峰的小畜生!”
“货肯定在他船上!刀疤他们肯定也是被他杀了!”
金牙炳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水草。
“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