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黑云压城之下
    一楼大厅里原本坐着几个金牙炳养的看场子打手,平时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刚想抄起椅子骂街。

    “砰!”

    一个打手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精瘦男人手里的钢管已经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直接砸碎了他的下巴。

    牙齿混著鲜血喷了一地,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抡起手里的钢管见人就砸。

    大厅里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惨叫声、骨头断裂声、玻璃展示柜被砸得粉碎的爆鸣声,混成了一团。

    这根本不是来谈判的,这是来灭门的。

    三楼窗户后,金牙炳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张油腻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

    “大圈帮六爷的人”

    金牙炳的上下牙齿疯狂地打着架,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他认出了那个带头的精瘦男人。

    那是六爷手底下的头号清道夫,道上人都叫他“鬼哥”。

    专门负责替社团处理那些坏了规矩的叛徒,手段残忍到了极点,落在他手里的人,最后连拼都拼不凑整。

    “不能留在这儿得跑”

    金牙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起那个装满现金的帆布袋,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办公室的后门。

    那里有一部专门用来逃生的货运电梯。

    就在他的手刚刚摸到门把手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飞溅的木刺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如同散弹般射进屋内。

    两个满头是血的龙岐镇小弟,像破麻袋一样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金牙炳的脚边,已经不知死活。

    金牙炳吓得猛地倒退了两步,手里的帆布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拉链崩开,一沓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散落了一地。

    鬼哥手里拖着一根还在滴血的钢管,皮鞋踩着满地的木头碎屑和碎玻璃,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顺手关上了半拉残破的房门。

    “炳哥,这大白天的,收拾行李去哪儿啊?”

    鬼哥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钞票,又看了看金牙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厉鬼的狞笑。

    “去去省城我正准备去省城找六爷解释”

    金牙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玻璃碴子的地毯上。

    膝盖被碎玻璃扎破,鲜血渗了出来,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鬼哥!误会!全是误会!”

    “我没有黑吃黑!我真的没有吞那批货!那是有人在外面造谣害我!”

    金牙炳哭喊著,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鬼哥的大腿。

    “砰!”

    鬼哥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起穿着硬头皮鞋的脚,狠狠地踹在金牙炳的下巴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

    金牙炳的两百多斤肥肉直接被踹得向后翻倒。

    “噗”的一声。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混著口水的鲜血,那两颗象征著身份的显眼大金牙,被硬生生地踹断,掉在木地板上弹了两下。

    腥甜的血水瞬间灌满了口腔,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误会?”

    鬼哥走上前,一把揪住金牙炳那稀疏的头发,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到办公桌前。

    他用力一按,把金牙炳那张满是鲜血的肥脸,死死地按在刚才砸碎的紫砂壶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瞬间割破了金牙炳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感直钻脑髓。

    “啊——!疼!鬼哥饶命!”

    金牙炳像杀猪一样惨嚎起来,双手在空中无力地乱抓。

    “老子不听解释,老子只看东西。”

    鬼哥的手像铁钳一样压着他的脑袋,声音冷得像冰窖。

    “十块金砖,五十块水鬼表。”

    “还有刀疤和另外三个兄弟的命。”

    “炳哥,你胃口太大了,连六爷的货都敢动,真以为这东海是你家开的鱼塘?”

    “我没有!我真的没拿!”

    金牙炳的脸在碎瓷片上绝望地摩擦著,眼泪混合著鲜血流了一地。

    他在极度的恐惧中,大脑疯狂地运转着,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梁自峰!对!是那个叫梁自峰的小畜生!”

    “货肯定在他船上!刀疤他们肯定也是被他杀了!”

    金牙炳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水草。

    “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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