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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带停止转动。
这盘小小的塑料壳子,此刻重如千钧。
它不再是一盘磁带,而是一张阎王爷签发的催命符。
“我全都说了大哥放我一条生路吧”
刀疤脸瘫在沙滩上,像是一条断了脊椎的癞皮狗,苦苦哀求。
梁自峰低头看着他,把那个黑色的索尼录音机揣进内兜。
“大圈帮在省城的接头地点,金牙炳的私人电话,全写下来。”
梁自峰转过身,没有再看刀疤脸一眼。
“大牛,让他们几个把字签了,按上手印。”
大牛走上前,从腰间拔出那把带着血迹的三棱军刺。
“峰哥,那这几个杂碎怎么处理?真放了?”
梁自峰的脚步没有停顿,大步朝着停泊在浅水区的橡皮艇走去。
海风将他那冰冷如霜的声音远远地送了过来。
“把他们的手脚绑结实。”
“这座岛上没有淡水,没有食物。”
梁自峰跳上橡皮艇,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荒岛。
“生死由命,看老天爷收不收他们吧。”
不杀,亦不留。
在这茫茫公海的无人荒岛上。
留给他们的,将是比一枪爆头还要残忍百倍的绝望和等死。
海王号的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
梁自峰站在驾驶室里,摸了摸胸口那盘冰冷的录音带。
这大海上起风了。
但这风,还远远不够大。
他要把这股风,变成一场彻底摧毁龙岐镇旧秩序的恐怖风暴。
“满舵,右转。”
梁自峰盯着漆黑的海平线,眼神中杀机毕露。
“咱们回港。”
“给金老板,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