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就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开了。
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洒在红木圆桌上,显得有些斑驳陆离。
梁自峰坐在主位,张海龙坐在他对面。
皮猴和大牛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皮箱。
“张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梁自峰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火光映照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个实在人,做生意讲究个诚信。”
“金牙炳为什么要搞你?不就是因为你不肯跟他同流合污,不肯用他的烂货坑人吗?”
张海龙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满脸的苦涩。
“诚信有个屁用!”
“现在这世道,好人没好报。”
“他金牙炳垄断了码头,控制了鱼贩子,我不低头,就只能关门。”
“我这酒楼投了几十万,那是我的全部身家啊!要是倒了,我就只能去跳海了!”
梁自峰看着眼前这个被逼到绝境的男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供货呢?”
“而且是那种连省城大饭店都抢着要的顶级货。”
张海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梁老弟,我知道你有本事,能搞到好东西。”
“可是你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你那条船再厉害,也不可能天天出海吧?我这酒楼每天都要消耗几百斤海鲜,你供得上一顿,供不上一世啊。”
“而且,金牙炳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找人拦你的车,砸你的货”
“他敢?”
梁自峰冷笑一声,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杀气。
“张老板,你消息太闭塞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今天省文物局和县公安局的人刚走。”
“我现在是省里挂了号的‘模范’,手里拿着红头文件。”
“他金牙炳要是敢动我的货车,那就是在跟政府作对,是在破坏‘先进典型’的生产经营。”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路面上拦我的车!”
张海龙听傻了。
他这一整天都窝在店里发愁,确实没听说这茬儿。
如果真如梁自峰所说,那这就是尚方宝剑啊!
“至于货源”
梁自峰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草图,摊在桌子上。
“我现在确实只有一条船。”
“但这只是开始。”
“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合伙。”
说著,他冲大牛挥了挥手。
“大牛,上货!”
大牛嘿嘿一笑,把那个黑色的皮箱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咔哒!”
锁扣弹开。
那一百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像是一座金山,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包厢。
张海龙手里还没抽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死死地盯着那些钱。
这是现金。
整整齐齐的十万块现金!
对于一个濒临倒闭、资金链断裂的饭店老板来说,这就是救命的氧气瓶。
“这这是”
张海龙结结巴巴地指著钱,手指都在哆嗦。
“十万块。”
梁自峰把烟头摁灭,身体前倾,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豹子。
“我要买你海龙酒楼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这十万块,是入股资金,也是给你周转的救命钱。”
“除此之外。”
梁自峰伸出一根手指。
“我保证,以后海王号捕到的所有顶级海货,除了极少数出口的特级品外,优先供应海龙酒楼。”
“价格按市场批发价走,绝不让你吃亏。”
“而且,我还会帮你联系其他的散户渔民,组建一个独立的供货联盟,彻底绕开金牙炳的控制。”
这条件,太诱人了。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有了这十万块,张海龙不仅能还清电费和供应商的欠款,还能把酒楼重新装修一下。
更重要的是那个“优先供应权”。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谁掌握了顶级货源,谁就是餐饮界的爷!
只要有了梁自峰那些从深海里捞上来的好东西,什么红花蟹、大龙虾、石斑鱼
海龙酒楼想起死回生?
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甚至能一举压过县城其他的竞争对手,成为真正的龙头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