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龙毕竟是生意人,他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等于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分一半给别人。
“梁老弟这百分之四十”
张海龙有些犹豫,眉头紧锁。
“是不是有点多了?”
“多?”
梁自峰笑了,笑得有些张狂。
他拿起一沓钱,在手里拍了拍。
“张老板,你得算一笔账。”
“没有这笔钱,你这酒楼还能撑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一旦倒闭了,你这百分之百的股份,就是一堆废纸,一文不值!”
“而且,没有我的货,就算你有钱,你也买不到像样的东西,最后还是被金牙炳那个吸血鬼慢慢耗死。”
梁自峰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外面那条繁华的街道。
“我要这百分之四十,不是为了抢你的生意。”
“我是要在这里,在这个县城最繁华的地方,插上一面旗!”
“以后,这海龙酒楼不仅仅是个饭店。”
“它会成为我梁自峰在陆地上的大本营,成为整个龙岐海鲜的高端展示窗口。”
“到时候,别说是百分之四十,就算是你手里那百分之六十,也比现在值钱一百倍!”
这一番话,说得张海龙心头狂震。
他看着梁自峰那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确实老了,胆子小了,格局也小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着年轻,但那股子吞吐天地的野心和眼光,简直像是个修炼了千年的老妖精。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不仅能活下去,还能飞黄腾达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他这辈子可能就真的只能窝囊死了。
张海龙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
“好!”
“既然梁老弟看得起我张某人,那我就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了!”
“百分之四十,就百分之四十!”
“以后,这酒楼咱俩说了算!”
“成交!”
梁自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手,和张海龙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意味着龙岐岛的海上霸主,终于把触角伸向了陆地。
意味着那个单纯靠卖鱼为生的渔民梁自峰,正式踏入了资本运作的门槛。
“皮猴!”
梁自峰喊了一声。
“在!”
皮猴兴奋地跳了起来。
“去,找纸笔来!”
“今晚咱们就把合同签了!”
“另外,告诉下面厨房,把那些冻带鱼都给我扔了!”
“今天咱们不吃那个!”
梁自峰指了指皮猴带来的那两个还没打开的泡沫箱子。
“把那几只我在黑水洋顺手捞上来的‘锦绣龙虾’拿去煮了!”
“今晚,咱们兄弟好好喝一顿!”
泡沫箱盖子打开。
几只足有手臂粗细、浑身五彩斑斓的大龙虾,正挥舞著长长的触须,张牙舞爪。
那是真正的深海极品,平时只有在大港口的顶级酒楼才能见到。
张海龙看着那几只龙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就是黑水洋的货?”
“乖乖这一只得值多少钱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卖得一点都不亏。
甚至可以说是赚翻了!
跟着这样的大佬混,何愁不发财?
半小时后。
海龙酒楼的厨房里热火朝天。
虽然只有几只龙虾和一些简单的配菜,但那种久违的烟火气,终于重新回到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大堂里,灯光全开。
所有的服务员都围了过来,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龙虾宴,一个个直咽口水。
梁自峰端起酒杯,里面装满了茅台——这是张海龙从私藏的酒柜里拿出来的镇店之宝。
“来!为了咱们的合作!”
“为了海龙酒楼的明天!”
“为了咱们兄弟能在龙岐这片地界上站着把钱挣了!”
“干杯!”
“干杯——!!!”
众人的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像是出征的战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海龙喝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