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峰指了指冷冻舱的最深处。
那是海王号的底舱暗格,平时是用来压舱或者是放备用机油的地方。
“把箱子塞进去。”
“然后在上面铺上一层碎冰。”
“最后”
梁自峰的目光落在那条刚刚处理好的、足有三百多公斤重的蓝鳍金枪鱼身上。
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像是一块黑色的铁板。
“把这条鱼王,压在那个暗格的盖板上。”
绝了。
根叔听完这个安排,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要想拿出那些瓷器,就得先搬开这条几百斤重的死鱼,再挖开半米深的碎冰。
除非是拿着搜查令把船拆了,否则谁能想到,这臭气熏天的鱼舱底下,藏着一座“皇宫”?
“行了,起锚!”
“回航!”
海王号再次启动。
巨大的柴油机发出轰鸣,螺旋桨搅碎了黑色的浪花。
此时的海面上,风暴已经达到了高潮。
狂风卷著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船身上。
能见度不足十米。
海王号就像是一片树叶,在惊涛骇浪中起伏。
“船长!浪太大了!雷达全是杂波!”
老陈在驾驶室里吼道,双手死死抓着舵盘,青筋暴起。
“没事!硬闯过去!”
梁自峰站在海图桌前,手里拿着圆规和铅笔,目光死死盯着海图上的一条航线。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咱们不走常规航道。”
“从‘鬼哭礁’那边绕过去!”
“什么?!”
老陈吓了一跳,手里的烟都掉了。
鬼哭礁,那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凶险海域。
暗礁林立,水流湍急,因为风吹过礁石孔洞会发出像鬼哭一样的声音而得名。
平时大白天都没人敢走,更别说这大半夜的暴风雨天了。
“金牙炳肯定在正规航道上安排了眼线。”
梁自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咱们这趟出来动静太大,那老狐狸肯定闻著味儿了。”
“要是走大路,还没进港就被堵住了。”
“咱们就走鬼路!让他扑个空!”
“可是”老陈还想说什么。
“执行命令!”
梁自峰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犹豫。
海王号猛地一个左满舵,船身倾斜了接近三十度,差点把人甩出去。
然后像是一头疯牛,一头扎进了那片传说中的死亡海域。
此时,距离龙岐港还有二十海里的一艘小渔船上。
几个渔民正在收网,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他们苦不堪言。
“这鬼天气!龙王爷发怒了!”
一个老渔民骂骂咧咧地拽著缆绳。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在不远处那片漆黑如墨、巨浪滔天的“鬼哭礁”海域里。
一艘白色的钢铁巨船,没有开航行灯,像是一个从地狱里冲出来的幽灵。
它在那些锋利的礁石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船头劈开的浪花像是白色的獠牙,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像是恶魔的呼吸。
“妈呀!那是啥?!”
年轻的渔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船是鬼船!”
老渔民颤抖着手,指著那个方向。
“那是以前死在黑水洋的冤魂回来了!”
“快!快磕头!别让它看见咱们!”
几个渔民吓得跪在甲板上,对着那个方向拼命磕头。
而那艘“鬼船”,正是全速冲刺的梁自峰和他的海王号。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夜的疯狂航行,不仅让他们摆脱了金牙炳的初步监控。
更是在这一带的渔民口中,留下了一个关于“黑水洋鬼船”的恐怖传说。
三个小时后。
天色微亮。
暴风雨终于停歇了,海面上弥漫着一层厚厚的晨雾。
龙岐港的码头静悄悄的。
但这种安静,却透著一股子不寻常的诡异。
几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还有两辆印着“渔政”字样的白色吉普车,正停在码头的阴影里。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金牙炳坐在其中一辆桑塔纳里,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嘴角挂著一丝阴冷的笑意。
“老大,那个梁自峰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