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会回来吗?”
副驾驶上的马仔打着哈欠问道。
“这鬼天气,说不定早就翻在海里喂鱼了。”
“他死不了。”
金牙炳冷哼一声,眼神像是一条毒蛇。
“那是属蟑螂的,命硬得很。”
“不过,活着回来更好。”
“我已经跟上面打好招呼了。”
“有人举报他的船涉嫌走私和盗捞国家文物。”
“只要他敢靠岸,只要在他船上搜出一片瓷片或者一件违禁品”
金牙炳用力一捏,手里的核桃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我就让他把这辈子牢底坐穿!”
“这龙岐岛的天,还是我金牙炳的!”
就在这时。
远处的迷雾中,传来了一声低沉而疲惫的汽笛声。
“呜————”
声音穿透了晨雾,带着一种从深渊归来的压迫感。
金牙炳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着海面。
迷雾渐渐散去。
一艘满身伤痕、锈迹斑斑,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的白色大船,缓缓破浪而来。
那是海王号。
它回来了。
带着满舱的鱼获,带着深海的秘密,也带着即将引爆整个龙岐港的惊雷。
梁自峰站在驾驶台的飞桥上,虽然满脸胡茬,眼窝深陷,衣服上全是盐碱和油污。
但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
他透过晨雾,看到了码头上那些严阵以待的车辆。
也看到了金牙炳那辆显眼的黑色桑塔纳。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野性与嘲讽的笑容。
“大牛。”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准备带缆。”
“客人们都等急了。”
“咱们给金老板好好上一课。”
晨雾如同一层厚重的湿纱,死死地笼罩着龙岐港。
清晨的码头本该是喧闹的,卖鱼的贩子、扛活的力工、煮鱼丸的小摊贩,通常这个时候早就把港口挤得水泄不通。
但今天,这里静得可怕。
只有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单调声响,还有那几只受惊的海鸥偶尔发出的几声凄厉鸣叫。
“哗啦——”
缆绳带着海水的咸腥味,重重地砸在布满青苔的水泥缆桩上。
大牛手脚麻利地跳下船,将缆绳在桩子上绕了三个“八”字扣,系死。
“停机!”
梁自峰站在飞桥上,声音沙哑地下达了靠岸后的第一道指令。
随着海王号那台巨大的柴油机停止轰鸣,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