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份尊重,还有治腿的希望。
他看着梁自峰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仰头把那杯茅台一口闷了。
“好酒。”
根叔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既然你小子不嫌弃我这个废人,那我就豁出这条老命,陪你疯一把。”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那船保养得不到位,别怪我在机舱里骂娘!”
“那是自然!”
梁自峰大喜过望,“机舱里,您说了算!我进去都得听您的!”
搞定了根叔,剩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根叔在这一带虽然脾气臭,但威望还在。
他一出面,不到半天时间,就给梁自峰拉来了一支队伍。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副,叫老陈,以前跑过远洋,因为船公司倒闭回了家,经验丰富,看海图、看雷达是一把好手。
一个胖厨师,人称“胖叔”,做的一手好海鲜,最擅长在摇晃的船上炒大锅菜。
还有三个精壮的年轻后生,都是村里肯吃苦、不偷懒的老实孩子。
加上大牛和皮猴,正好凑齐了八个人的核心班底。
傍晚。
海王号的甲板上,摆开了一张大圆桌。
海风习习,桅灯摇曳。
梁自峰端著酒碗,看着这一圈围坐的汉子。
他们有的皮肤黝黑,有的满脸沧桑,有的还带着几分稚气。
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光。
“各位兄弟。”
梁自峰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从皮猴手里接过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这是这一个月的工资,先发。”
“啪!”
钱拍在桌子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年头,哪有没干活先发钱的道理?
“跟着我梁自峰干,规矩只有三条。”
梁自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服从命令。海上风浪大,船长的话就是圣旨,让往东绝不能往西。”
“第二,有难同当。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或者遇事当缩头乌龟,别怪我不讲情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梁自峰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
“有福同享。”
“这船上的每一条鱼,都有你们的一份。只要我不死,就不会亏待大家。”
“除了工资,每次出海的纯利润,拿出两成,大家分!”
“好!”
众人齐声叫好,那声音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根叔坐在旁边,摸著那台轰鸣的主机外壳,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他听着这台机器强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那颗已经快要生锈的心,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这哪里是一艘渔船?
这分明就是一艘战舰。
而他们,就是这艘战舰上的第一批水兵。
“峰哥,人都齐了,咱们啥时候出发?”大牛早就按捺不住了,摩拳擦掌地问道。
梁自峰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那个新解锁的深海区域。
那里标著三个血红的大字——【黑水洋】。
那是深度超过两百米的大陆架边缘,是暖流和寒流交汇的地方。
那里风高浪急,暗流涌动,是普通渔船的禁区。
但那里,也是真正的宝库。
“明天一早。”
梁自峰把碗里的酒泼向大海。
“祭海神,起锚。”
“咱们去黑水洋,看看那下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海王号的机舱里,温度高达四十多度。
那种闷热混合著柴油挥发的气味,能把人脑子熏晕。
但根叔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趴在那台巨大的6135主机上,耳朵贴著缸盖,闭着眼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柄螺丝刀,时不时在一颗螺丝上微调一下。
“哒哒哒哒——”
原本有些杂乱的敲缸声,随着他手腕的抖动,逐渐变得清脆、均匀、有节奏。
就像是一颗心脏,从心律不齐变成了强有力的搏动。
“行了!”
根叔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冲著传声筒喊道。
“排温降下来了,油压稳在4个压。船长,可以加负荷了!”
驾驶室里。
梁自峰听到汇报,嘴角勾起一